黄野的名字在贺家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有关他“精神病”的事迹磨得大家耳朵都出了茧子,但听说他真疯了还是感到意外。
“这孩子老大不小的,说话嘴上还没把门儿的!”崔艺晶教训着。
贺一鸣也劝道:“气头儿上骂两句无所谓,可现在他都不在博物馆工作了,这种话就别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这不是我说的!”贺岚溪急吼吼地替自己辩解:“今天我们聚餐的时候,黄野闯进来正胡说着呢,他媳妇儿追来了,亲口说的。”
崔艺晶惊得合不拢嘴,缓了好半天才感叹道:“真悬哪,想想都后怕,要是他在馆里的时候就犯病还麻烦了!唉,也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
“老天爷睁开了三分眼,是吗?”贺岚溪看着袁因,笑容里大有深意。
袁因被盯得有些发毛,小声问:“他还说是我害他的?”
“这和小因有什么关系?”贺一鸣听得糊涂起来。
贺岚溪一摇头:“我也不明白,可能是疯话吧,他冲进来就说是袁因设圈套害他,但怎么害的,他还没来得及说,他媳妇儿就把他领回去了。”
此言一出,三个人、六只眼齐刷刷望向袁因,袁因无辜地说:“我不知道,真不知道,白天突然有警察联系我,说是让我到公安局配合调查一起经济案件,我就过去了,谁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岚溪她们以前的黄馆长,他说我找他做九千万的生意,给了他三千万,还有一些就记不住了,总之,前言不搭后语的。”
“九千万?数想得还挺大!算了,咱也管不了,都快睡吧。”崔艺晶明显感觉到荒诞,已经准备放弃挣扎。
贺一鸣点点头说:“是,早歇着吧,袁因还有伤呢。”
“行,我喝杯水马上就去睡。”贺岚溪伸个懒腰,心里却在打别的算盘,等看到父母关好门之后,她叫过袁因又细细问了起来:“现在只有我们俩,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没有,我也只是今天才知道,不过……”袁因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贺岚溪眉毛一挑,追问道:“不过什么?”
“是不是小周想帮我,我就不能确定了,我没敢问他。”袁因犹豫着。
贺岚溪鼓着腮帮子想了又想,半天才笑道:“管他呢,睡了,又不是咱们的事儿!”
“咱们?”袁因眼睛一亮,窃喜地念叨。
贺岚溪头一歪不解地问:“可不是咱们吗?用这么高兴吗?”
“当然高兴,证明你不拿我当外人了。”袁因眉开眼笑。
贺岚溪白了他一眼怼道:“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我能把这句话理解成打是亲骂是爱吗?”袁因笑得不那么君子。
贺岚溪娇笑:“还爱极了就脚踹呢!没个正经!”
这时,贺岚溪接到一条微信,袁因关切地问:“有事吗?”
“没事,只顾和你聊天,忘了在群里喊一声我到家了,息子林担心呢。”贺岚溪说。
袁因啧啧称赞:“你这几个朋友真好,太难得了。”
“是难得啊。”贺岚溪边说边忙着回复。
袁因见状非常绅士地说道:“那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好,晚安。”贺岚溪笑笑,又回复了一条:“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最近和大哥交往频繁,没发觉他有什么不一样吗?”发来微信的居然是李天成。
贺岚溪斟酌了一下,发出“没有”两个字。
李天成呆呆地瞪着“没有”,是真没有还是不相信我?他正在琢磨,贺岚溪又问:“会是袁周做的吗?”
李天成惊异地发问:“大哥说是袁周做的?”
“他没说,我猜的。”贺岚溪回答。
李天成灌了一罐啤酒,鼓足了勇气提醒道:“事情有蹊跷,袁周不信,我没办法。”
“谢谢,我会注意。晚安。”贺岚溪结束了对话,因为响起了敲门声,她不得不说道:“请进。”
袁因拿着一杯蜂蜜水走进来,体贴地说:“喝一杯吧,要不明天不舒服。”
“好温柔啊,像韩剧里的男一号,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做梦呢。”贺岚溪迎上去夸奖着。
袁因眼波似水,深情地说:“你是我永远的女主角,当然,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要我了,我绝不恶意阻拦,我会放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