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过年了,息子林忙着整理需要答谢的客户名单,贺岚溪和葛蔓则忙着写年终总结和明年计划。别看博物馆小,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哪样工作想不到、做不到都影响运营,可有的人就是越忙越添乱,比如隐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袁周,就在年根儿底下浮出水面。
“晚上出去吃饭呗?”袁因发来约会的邀请和一个贱萌的表情。
贺岚溪脑子都在总结上,不假思索回复了个“行”,可等她走进袁因准备的包间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小周给本本买了礼物,我想着,一家人也该坐下吃个饭。”袁因低声解释。
袁周不自在地打着招呼:“下班了,挺冷的。”
贺岚溪瞬间调整好心态,微微一笑道:“还好。”
袁因接过贺岚溪手中的外套和包包,熟练地挂好,然后拉开椅子、递上热茶,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得熟之又熟了。袁周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泛酸。
“小周那天去了体验基地,说馆中馆进展得很顺利,有时间我们也去看看吧。”袁因尽力找着话题。
贺岚溪随口嗯了一声,埋头看她的手机。
场面实在尴尬,袁周用眼神对大哥表示自己要走,可袁因不停摇头,还殷勤地劝道:“小周,你尝尝这个,他家厨师的手艺不错。”
“你不用照顾我,自己快吃吧。”袁周如坐针毡,一秒钟也不想呆下去。
突然贺岚溪问道:“夏闽,你还记得吗?”
袁周一愣,反问道:“是问我吗?”
“对啊,袁因又不认识人家。”贺岚溪继续说道:“我们前两天还视频聊天呢,你身边要是有什么人想学俄语,一对一的那种,可以推荐给他。”
“行,如果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告诉你。”袁周回答着。
贺岚溪立刻回绝:“告诉你哥就行,让他告诉我。”
袁周的脸登时惨白,袁因实在不忍,小声对贺岚溪央求:“小周都是为我好。”
“我去补个妆,你们先吃。”贺岚溪一笑离开了餐桌。
袁因见袁周要走,一把拉住他:“我去和她说,你千万等我,哪也不许去,要不就说明你心里生大哥气了。”
袁周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死捱。
袁因三步两步追上贺岚溪,挡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哄着:“我不该瞒着你,都是我的错,回家我跪遥控器好不好?小周是我弟弟,又一心牺牲自己成全我们,你就消消气,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弟俩一马。”
“本来想找个时间和你商量,但既然大家撞在一起,索性和你说说我的想法,”贺岚溪顿了顿,说道:“派袁周去国外呆几年,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个不错的选择,你的意见呢?”
“什么?去国外?”袁因痛苦地说:“他已经向董事会提出要在体验基地常驻,我还逼他去国外,是不是……是不是……”
“都行,反正你们兄弟两个人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贺岚溪冷冷地嘲讽。
袁因直直地盯着贺岚溪的眼睛,哀伤地问:“你急着赶他走,是不是恨他?而这份恨来源于无法忘却的爱?”
贺岚溪平静地看着袁因,半天才冷笑道:“你觉得我怎么做合适?对他、你亲爱的兄弟,得像没事儿人一样,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才能表示我问心无愧?”
袁因急急地拉住贺岚溪的手,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随便!”贺岚溪厌烦地抽出手,径直回到包间。
袁周看见贺岚溪满脸不悦,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
“呵呵,你们不愧是亲兄弟,都爱说‘我只是’,你们只是好心,只是为对方着想,只是为了崇高的目的,抱歉,我是俗人,奉陪不起!”贺岚溪说完摔门而去,留下袁因、袁周面面相觑。
“你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呀!”袁周急得对大哥直喊。
袁因苦笑着说:“也许我们真的错了,这样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如果一切还能重来,我宁愿自己没有回来过。”
“你胡说什么,快去和她解释清楚,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袁周还在努力劝着,虽然他的心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