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拼命地灌酒,他发现酒精真是好东西,几杯酒下肚忧愁烦恼一扫光,当然他不会知道,喝到最后他是如何的痛哭流涕。
这是李天成两天里第三次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袁周背回家,看着袁周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模样,李天成又是恼恨又是担心。
“他快要把自己喝死了。”李天成只能向袁因抱怨,虽然整件事中袁因的处境很尴尬。
自从袁周一头倒在酒缸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所有的烂摊子全部丢给了袁因,无论工作还是生活,知行的事务他要管,贺岚溪那面的情绪他也丝毫不敢怠慢,袁周又是除了已经喝醉就在喝醉的路上,弄得他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再这么喝下去身体就垮了,这可怎么办?”袁因赶过来看着昏睡不醒的袁周,焦虑地问。
李天成犹豫半天,为难地说:“要不和贺岚溪说一声,心病还得心药医啊。”
袁因点点头,拿出手机,可差不多过了一个世纪,他还是颓然道:“我真张不开嘴求人家啊。”
“唉,也是。”李天成愁得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突然他霍地站起来:“妈的,我豁出去不要脸了,我打电话,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玩儿死自己啊。”
“我觉得就算我们找了,贺岚溪也不会管。”袁因说着“觉得”,其实他心中笃定贺岚溪一定不会管,因为他试过各种办法,从情从理、或软或硬,有几次他甚至想到过,如果自己生在战国时期,恐怕连苏秦、张仪都会没饭吃,但就是这样,贺岚溪也没有过丝毫的动摇,她只三个字:不可能。
与袁因比起来,李天成碰的钉子毕竟还少,他毅然拨通了贺岚溪的电话,但接通的刹那他就心虚了,只得没话找话地说:“你现在忙吗?”
“忙。”贺岚溪回答得干脆至极,把李天成的话结结实实堵在嗓子眼儿里。
李天成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袁周又喝醉了,你能不能……”
“不能,”贺岚溪打断李天成的话,冷淡地说:“对不起,我很忙。”
“没答应?”袁因小声问。
李天成摇头叹息着:“何止没答应我,简直没答理我。”
“我昨天晚上倒是想了个主意,但又怕不太合适。”袁因嘀咕。
李天成急得什么似地嚷着:“有个主意先用着吧,合适没有命要紧啊。”
“把本本接回来。”袁因说得声音极小,而且眼睛里全是负罪感。
李天成的脸像个囧字,把本本接过来,用孩子当饵把妈妈钓过来,虽然他“合适没有命要紧”的豪言壮语还在空气里没有消散,可这个主意好像是有点不太光明磊落。
“我也知道这招儿太阴险了,但我真的没办法啊,小周这是把所有人逼到了绝路上。”袁因愁眉苦脸地看着袁周叹气。
李天成气哼哼地接了一杯冷水,撒狠道:“把他浇醒了,让他自己干这擦屁股的活儿。”
“别!冻着他!”袁因护住袁周伤感地说:“就按我说的办吧,事急从权,到时贺岚溪有什么火让她冲我来,反正我也是祸头子。”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吧。算命的说我今年犯太岁,我看啊,这位就是太岁。”李天成指着袁周发起牢骚。
计划分工实施,李天成继续负责看管袁周,而袁因则提前编好了理由去接袁本。袁本兴高采烈地回到家,却见爸爸那么难受,急得大哭起来。
“宝宝,别怕,爸爸没事的。”袁因搂着受了惊的孩子,满心愧疚。
李天成咬牙跺脚、拿起电话对本本说:“宝宝,告诉妈妈爸爸不舒服了,我们在家等她。”
袁本十分听话,对着手机哭喊:“妈妈,我害怕,爸爸不舒服,你回来看看他。你快点回来吧!”
贺岚溪气得用拳头猛砸办公桌,“这群混蛋,居然利用孩子!混蛋,王八蛋!”
“你怎么了,胳膊才好几天哪!”葛蔓一把攥住贺岚溪的手问道:“谁啊,谁利用孩子?”
“还能有谁,袁因他们呗,不说了,我赶快回去,吓着孩子我就和他们拼了。”贺岚溪抓起包就往外跑。
葛蔓叹息:“你的软肋死死在人家手里,你跑得了?唉,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