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偎在贺岚溪怀里撒娇卖萌,逗得崔艺晶宝啊肉的笑个不停,只有贺岚溪清楚,这小东西是来做“说客”的,可她无法挑明,只好努力配合着这有限的快乐时光。
“袁因要回去了,你不是说炖了猪蹄儿让他带走吗。”贺一鸣进来提醒着崔艺晶。
“对呀对呀,光顾了说话,都忘了,”崔艺晶冲门外喊道:“小因,先别走,猪蹄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上次不是说爱吃嘛。”
“你看你妈,简直把袁因当儿子了。”贺一鸣笑着。
贺岚溪突然顶着袁本的小脑门儿“诱惑”道:“想不想吃糖葫芦,酸酸甜甜的那种。”
“想吃!”本本兴奋地叫着。
贺一鸣假装生气、哼了一声说:“这么晚还吃甜的,牙疼。你也是,都当妈妈的人了,还想起一出是一出,大晚上的吃什么糖葫芦,刚才还喊不舒服呢。”
“不舒服是因为吃饱了撑的,出去买点酸的消消食就舒服了。”贺岚溪在爸爸面前强词夺理。
贺一鸣无奈地笑笑:“你啊,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贺岚溪不理那套,跟在袁因身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刻就是笑容从两个人脸上消失的时刻,袁因紧张地说:“你是有话和我说吗?”
“你来,不是有话和我说吗?”贺岚溪说着,裹紧了羽绒服。
袁因没放过这点小动作,他担心地问:“冷吗?车就在前边,进去聊?”
“不,我要去小区门口,那有卖糖葫芦的。”贺岚溪说着径直往前走。
袁因追了两步说:“明天我让袁周来接你们,行吗?”
“不行,”贺岚溪回绝得不留一点余地,“下午我已经给过袁周选择的机会,他放弃了,所以你也不用费心再说和,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的年头早过去了。”
“那怎么和伯父、伯母交待?”袁因小心地问。
贺岚溪冷笑道:“这个问题应该问我吗?你们两个双商奇高的兄弟没商量出来?”
袁因挡在贺岚溪跟前说:“你别生气,我只是想……”
“你不用想了,我不可能回心转意,我不是那种拽着男人不放手的女人,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利用我爸妈旅游的这十几天,想好怎么和他们、和本本交待,”贺岚溪讥诮之色越来越甚,不禁冷笑道:“我总不至于被抛弃了还要负责善后吧?”
“岚溪,我知道你凡事都看得透彻,但为什么这件事就不能原谅小周一次呢,他也是有苦衷的。”袁因说得恳切。
贺岚溪开始厌烦起来,哪怕这张脸一如往常的英俊,她深吸口气说:“你能清醒一点吗,这根本就不是我原谅不原谅他的问题,而是他不想被原谅,他要退出、退出!我死拉着一个想要走的男人,为什么?”
“是我的错。”袁因低头承认错误。
贺岚溪摆手道:“我们不是在给网文凑字数注水,一样的话你说不腻我都听腻了,你们谁的错都和我无关,而且我真心希望,从今以后,你们都与我无关。”
贺岚溪说完丢下袁因就走,突然她又转身说:“我爸妈去旅游前让本本和他们多待几天,可以吗?”
“可以。”袁因红了眼眶答应着。
这一夜贺岚溪应该是醒着的,可又好像睡着了,袁周穿着白T、端着汤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她想抱抱他时他却又不见了。
“小溪,还不起,要迟到了。”崔艺晶拍着门喊。
贺岚溪蓦地坐起来,脸上犹自挂着泪痕。
“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崔艺晶担心地问。
贺岚溪装着没事儿似的一笑:“做梦了,吓的,不聊了,上午有重要接待活动,我洗漱完得赶快走。”
袁周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他看着民政局进进出出的人,有的成双成对,有的独来独往,到底是对婚姻向往还是对婚姻失望都明明白白写在他们脸上,而自己很快也会成为那个孤独的人了。
“你这是何苦呢?为了我!”袁因看着弟弟憔悴的样子,心疼得声音哽咽。
袁周烦躁地大口大口吸烟:“哥,我知道你昨天又去找贺岚溪了,你怎么那么一根筋,我说了和你没关系,没关系,怎么就没用呢。”
“好好,你别急,我不说了。”袁因连忙哄着。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