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蔓紧紧盯着贺岚溪,生怕错过一点微表情,影响判断。贺岚溪似乎已经料定会有这么一问,真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喜欢啊,但我依然喜欢袁周不代表我不喜欢袁因。就像我既能喜欢朱一龙,又能喜欢黄景瑜一样。”
“别偷换概念,别说朱一龙和黄景瑜,就是你再喜欢吴磊、小白也没人管,这几位谁都不能和你结婚。”息子林反驳。
葛蔓抓紧看书的一点空闲时间点头附和:“我喜欢钱,钱也不能归我。”
“吴彦哪天回来,走了得有半个月了吧?”贺岚溪岔开话题。
息子林无奈摇摇头说:“你主意正,我们不打听,反正袁因比袁周狠,这舆论铺垫早就做了个十足十,除非你一直装糊涂,否则不论你和谁交往,绝对有一大票人站出来替他说情。”
“其实,论长相、能力,还有对你的用心程度,袁因都是理想的结婚对象。”葛蔓见贺岚溪没提反对意见,就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而且,他是本本的亲生父亲,那小东西能放过你?”
贺岚溪苦笑道:“真让你说准了,那小东西简直是带艺投胎,戏演得那叫好,秒杀一众小鲜肉。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一天不给他爸制造几个和我独处的机会不算完。”
“他知道了袁因是他爸爸?”息子林问。
贺岚溪叹息道:“不知道,谁能告诉他啊。估计就是血缘的力量,自从上次袁周当着他的面和别的女人……,反正从那以后他就没提过袁周这个人,想想也怪替袁周不值的。”
“坏了,坏了,他来了。”田敬气喘吁吁跑上楼来,脸色差得像大白天遇到了鬼。
葛蔓忙问:“谁来了?”
“他呀,他!”田敬急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说出那个名字:“黄野。”
息子林眉毛拧成一个死结,厌烦地问。“他干嘛来了?!”
“我亲手打造的平台,亲自带出来的团队,就这么忘恩负义,太让我寒心了。”黄野一步跨进来,依然是那副令人望之生厌的模样。
贺岚溪脸一沉,正色道:“对不起这位先生,这里是办公区,不对外开放,如果您想参观请到展厅,我们会有专业人员为您提供讲解服务。”
“在这个领域里还有谁比我专业,你们会的都是我教的,我需要谁为我提供讲解?谁有资格给我讲解?”黄野翻着白眼儿、狂妄地说。
息子林听不下去了,起身道:“这位先生,如果您还不离开办公区,我们就报警了。”
“真是恶毒莫过妇人心,当初我是馆长的时候,我说什么你都是是是、好好好,我离开这个职位才几天,你们就翻脸无情。”黄野很委屈的表情,像是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他。
贺岚溪不耐烦地问:“别整这些没用的,你来干什么?骗人家那十万块钱还清了?”
“注意你的措辞,我没骗过钱,我是受害者。”黄野气哼哼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害者,一个沉香专家分不出真香假香,为了毛八七的出去忽悠别人,还受害?”葛蔓一通奚落,说得黄野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
黄野想了好半天才辩解道:“沉香鉴定不是我的长项,我是搞文化的。”
“行行行,我们是粗人,不懂文化,请出去吧。”息子林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说,干脆直接轰人。
黄野脸上真厚,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说:“你们就是不爱学习,不思进取,以前我苦口婆心天天给你们讲,你们不爱听,现在好了吧?堕落了,把博物馆的文化调性都搞没了。幸亏有人慧眼识珠,见我满腹学问不得施展,资助了我一批资金,我又可以重整旗鼓、传承中国传统香文化了。”
“有人资助是好事,那您就快忙事业去吧,别再占用您的宝贵时间给我们上课了,影响了中华文脉的传承,我们就成千古罪人了。”贺岚溪揶揄着。
黄野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根本没有退场的意思,反而清了清嗓子说:“我是大人不计小人过,现在有一个特别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协作。”
“我们几个人命都不好,什么好机会都把握不住,您还是自己抓着这机会接续文脉去吧。”葛蔓笑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