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看见袁周就气不打一处来,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么个忠孝节悌的“楷模”,为了把老婆让给哥哥,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她越想越气,把编好的词儿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哥俩儿到底谁打算要我?要是都不想要或者都想要,就明白吭一声,这一到到晚的,偷偷摸摸你推我让的,我没闲功夫陪你们玩。”
袁周被骂得一脸懵,迷糊地问:“我怎么听不懂呢?”
“知行的体验基地资金遇到问题了?”贺岚溪问。
袁周反应了一下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李天成对吴彦说你现在资金困难,是你让他说的?”贺岚溪又问。
袁周这下更懵了,摇头道:“一个是资金运转很正常,没有问题,再说,真有问题也不会告诉吴彦啊,那和直接找你要钱有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李天成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贺岚溪继续用提问的方式引导。
袁周这才明白贺岚溪的意思,他紧皱眉头说:“一定是我哥,他……他怎么……”
“所以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达成一致,到底要做什么?一个推一个让,为了显示自己高尚,演让徐州啊?”贺岚溪越说越激动,拍得桌子山响。
袁周下意识握住了贺岚溪的手,但又瞬间撒开,他忙不迭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怕你伤着自己。”
“你伤我还不够深吗,在这儿惺惺作态?”贺岚溪恨声问。
袁周悲戚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自私,现在你也不会这么难过。”
“难过个屁,为了一个能把舍弃出去的男人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只是不甘心,没想到自己会沦落成一个物件儿,一个被你用来送人情的物件儿。”贺岚溪霍地站起身,指着袁周的鼻子烦躁地问:“如果我说我舍不得离开你,你会改变主意吗?”
袁周震惊了,他从来没想到自负如贺岚溪能问出这样的话,他嘴角抽搐了几下,颤抖地说:“对不起。”
“要是你只会说这三个字,就别说了!今天我再劝你一次,别被自己想象的世界骗了,睁开眼看看,用脑子分析分析。”贺岚溪说得直白,就差点出袁因的名字。
袁周最听不得有人批评袁因,尤其来自贺岚溪的怀疑他更不能接受,他冷着脸反驳道:“你不用指桑骂槐,我大哥明里暗里哪一样没顾着我,到现在他不还是想方设法让我们破镜重圆吗?”
“好,你们兄友弟恭吧,我告辞了。”贺岚溪不想再费唇舌,拿起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她再也不想回来的地方。
茶冷了,袁周握着贺岚溪刚刚拿过的杯子,流下伤心的泪。
“我哥是好人,他喜欢你的呀,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呀,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呢?他为什么要喜欢你啊?”袁周哭着,哭得不能自抑,哭到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走到他的身边。
“我看到贺岚溪从这离开,你们谈得不好吗?”袁因扶着弟弟的肩膀,关心地问。
袁周赶忙擦干眼泪解释:“不是,她就是过来拿一本书,真的,只是来拿书。”
“小周,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岚溪了,你们互相还都爱着对方,为了我,不值得。我只是让天成放了个假消息给她,她就忙着过来关心你,能得一人真心待你,你还要把她推出去吗?别说为了哥哥,就算为了江山也不值得啊。”袁因动情地劝着。
袁周声音沙哑地说:“哥,原来贺岚溪猜得真对,就是你借吴彦传话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没想过我有我的自尊和自傲啊,如果我真想和岚溪在一起,也不能靠你让,我要自己追啊。”袁因红了眼睛说。
袁周迷茫地问:“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自做聪明,却毁了所有的事,如果我不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也许她会爱上你,发自真心的爱上你?”
“怎么就和你说不清楚了呢?”袁因跌坐椅子上大呼。
“贺岚溪说得对,你推我也推,我们两个把她当成什么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给她自由,让她去选。”袁周忽然像开悟了一样,自言自语着,说得袁因一脸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