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贺岚溪一个说、一个骂,听得袁因一头雾水,毕竟楼上的长辈还在等回复,他没时间猜哑谜,只得问道:“小周,你有什么办法?”
“你和她在一起,孩子既有亲爸,又有他爱的妈妈,两全其美,多好。”袁周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说着,不过他要是有镜子能照一照,就会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如此诡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贺岚溪早已料到袁周是这个盘算,所以反应不大,可袁因就不同了,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胡、胡说什么?”
“你考虑一下,或者你有别的办法。”袁周摊开手,用令人讨厌的语气说着。
贺岚溪已下定决心把袁周当做空气,可袁周哪是空气,分明是雾霾,不管你愿不愿意,戴着口罩都躲不开,她疲惫地说:“你们要一直陷在这个死循环里吗?天底下的男人不是除了你就是他,让你们商量孩子的事情,请不要牵扯我。”
“给孩子的水里放点药,趁他睡着的时候带走。”袁周介绍着他另外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贺岚溪恨得跺脚飚出脏话:“你他妈的混蛋!”
“你别生气,他就是说说。”袁因忙劝。
袁周眉毛一挑,不耐烦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随便吧。”
“好,放药的事我同意,你去。”贺岚溪头一扬,正色道。
袁周也不含糊,抬脚就走,边走还边念叨着:“我去就我去,怕什么,药早就准备好了。”
袁因见弟弟犯混,立马慌了神,追上去拉住袁周说:“听话,不许乱来。”
“我出的主意你们都不听,那孩子的事我不管了。”袁周“机智”地甩掉了包袱。
突然贺岚溪的三姨迎面走过来笑着招呼道:“哎哟,怎么都在楼下,有事儿啊?”
“没事儿,碰巧遇见。”贺岚溪遮掩着,因为这件事要是被三姨知道,连太空都会得到消息的。
袁周对这位中年妇女并没有什么印象,倒是袁因走过来寒暄着:“三姨,您好。”
“那就上去吧,正好有事求你们帮忙。”三姨熟稔地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还有会,必须得走。哥,你做代表吧。”袁周说完眼都不眨一下迅速开溜,而且还不顾义气地连车都开走了。
袁因不情愿地被活捉回去,去面对一个烂得不能收拾的局面。
“老四,星期六的时候你们能不能早点去现场,好帮我张罗张罗。”三姨自顾自地唠叨,全然看不出在场其他同志脸色是如何之差。
崔艺晶和贺岚溪的顾虑一样,不想让三姨发现异样,只好勉强应承道:“行,几点到?”
“中午吃喜面,上午九点吧。”三姨毫不客气发出“邀请”。
“行,九点我先去,本本他们晚点儿到,天太冷,孩子起不来。”崔艺晶等于变相告诉袁因,孩子不用领回去了,至少周六之前不用。
袁因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殷勤地说:“我也九点到。”
“不用不用,你是大老板,到时肯来就是给我们面子了,哪还能让你跟着干活。”三姨说得言不由衷。
贺岚溪太了自己这位三姨的脾气,给根竿儿能爬到月球背面,她只得笑着说:“大哥真会瞎客气,周六上午你约了张先生谈给我们馆投资的事儿,你忘了我可没忘,我们还得指望这笔钱办新展览呢。”
袁因还算机灵,尴尬笑道:“还真是,岚溪不说我都忘了,三姨对不起啊,我可能得下午典礼的时候才能去祝福新人的。”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三姨的失望溢于言表。
贺岚溪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进来好一会儿了,还没看见本本,要在以前,他早就跑出来粘在自己身边,看来孩子是真伤心了。想到这里,她悄悄走进本本的房间,见小家伙眼睛肿肿的、眼神呆滞,托着小脸愣神儿。
“本本,吃水果吗?”贺岚溪讨好地问。
袁本见是贺岚溪,别过小脸儿赌气不说话,贺岚溪只好绕到另一边问:“巧克力,吃吗?”
“你都不想要我了,所以我什么都不吃,水果不吃,巧克力也不吃。”袁本鼓着小脸儿气呼呼地说。
贺岚溪喉头一紧,哽咽说道:“妈妈怎么舍得不要本本呢,舍不得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