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两个“死鬼”对面坐着,袁周长吁短叹,李天成看着袁周长吁短叹。
“你发什么愁?”李天成明知故问。
袁周怒道:“别惹我啊!我愁什么你不知道!”
“就是知道才问你,从你抽疯那天开始,贺岚溪的事儿就和你没关系了,你坐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有个屁用。”李天成嘴下不留情。
袁周气得直翻白眼儿,可又无言以对,只能顺手抄起靠枕丢过去,以消心头之恨。
“你和我在这儿撒阀子也没用,真要担心贺岚溪,就好好劝劝大哥,让他别犯糊涂。”李天成说道。
袁周长叹:“我劝了,但又怕说得太多大哥多心。好像我对……对她还怎么着是的。”
“你就自欺欺人吧,你不说大哥就不多心了?”李天成一秒没停生怼了回去。
被戳了肺管子的袁周跳起来扼住李天成的喉咙,好死不死,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周敏看见了这“暧昧”的一幕,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们干什么?”周敏惊呼,凄厉的嗓音差点把玻璃窗击穿。
李天成一把推开袁周,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不是……”
袁周换了正常的姿势、整理好头发,没好气地问:“进别人办公室怎么不敲门?”
惊魂未定的周敏看看袁周又看看李天成,心痛地问:“他们说的是真的?”
袁周一挥手把李天成打发出去,然后焦躁地问:“你来干嘛?”
“你别打岔,你和李天成到底怎么回事?”周敏不依不饶。
袁周两腿往桌子上一架,挑衅地问:“我和他两情相悦,行吗?你有意见吗?既然哪个女的你都看不上,干脆我就和男的在一起,开心了吗?”
“你……你,混蛋!”周敏气得想抡巴掌。
袁周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的混蛋是基因里带来的,就像你不知道似的,用得着大惊小怪嘛。”
“我、我……”周敏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袁周摇晃着转椅,漫不经心地问:“别你啊我的,有什么事,说,我还忙着呢。”
周敏简直欲哭无泪,可自己的儿子又能怎么样,她只得压住火气问:“听说董何音的妈妈来了,是真的吗?”
“冷战时期您是不是干过克格勃吗?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过这好像和您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吧。”袁周讽刺着。
周敏见消息无误,忧心地说:“袁因的脾气你还不清楚,那个女人来了能不给她钱?”
“大哥自己的钱乐意给谁给谁,你操这心干什么,找个地儿美容养生去不好吗?省得老爷子嫌你老,出去找小丫头。”袁周冷言冷语地挖苦。
袁广达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是周敏最痛的痛处,没人敢提起,尤其是当着她的面,她指着儿子破口大骂:“你闭嘴,要不是你整天作妖,他……他会……”
“别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我作妖?你人老珠黄了!”袁周说着指指桌上的文件:“袁太太,这是工作时间,您要没什么事情请回吧。”
周敏气呼呼地喊:“好,你不听有人爱听。”
“你想找谁?”袁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挡在周敏面前逼问:“你想和谁去说?”
“去找袁因啊!”周敏看着脸色铁青的袁周不解地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以为我会去找谁?”
袁周松了口气说:“我哪紧张了,我以为你也是去找大哥啊。问题这是他的私事,你掺和进来不好。”
“傻儿子,你不知道,可那个翁云美的手段我见识过,你爸爸当初那么反对董何音和你哥哥在一起,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她。”周敏苦口婆心地劝着。
袁周拍拍周敏的肩头以示安慰,然后顺势把她往门外推:“行,你就别操心了,我找大哥去谈。”
“不光他,连你也当心,你以为自己能比袁因强到哪去,嘴上硬气,实际上该管的、该办的,一点都不少管、不少办。”周敏叹着气。
袁周不得不承认,的确知子莫若母,他嘴上喊打喊杀的,实际八百万一个子儿没少,全都替翁云美还上了。
“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吗?”周敏见儿子一直不言语,捶了他一下问着。
袁周笑了笑说:“听见了,如果我们对付不了她,就来请你这位千年的狐狸精出马。”
“这孩子,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周敏嘴上说着,可心里还为儿子肯和自己开玩笑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