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债的人们得知了袁因与翁云美的关系以及经济实力后,房间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时袁周痞里痞气地闯进来横插一杠子,搅得水又浑了起来。
“你是哪冒出来的,没事儿别找不痛快。”一个小喽啰叫嚣。
袁因紧跑两步拦住喽啰对袁周说:“我自己能处理,你别管了。”
“你的处理无非就是人家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冤大头呗。”袁周闪开袁因的手,坐在横丝肉对面,两人形成对峙之势。
袁周身高一米八六,肌肉发达,又是散打好手,加上他现在满肚子火气,气场绝对两米八,横丝肉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怵了一阵,斜着眼儿盘道:“兄弟什么来头?和翁云美认识?”
“不用打听,打听清楚也是病。说吧,她欠你多少钱?”袁周不耐烦地跷起二郎腿儿。
毕竟是在别人地盘,横丝肉总也得收敛,他扬了扬眉毛伸手从喽啰手里要来一叠欠条,扔到袁周面前。
“我没功夫看,报数。”袁周轻蔑地怼了回去。
横丝肉的肉颤了一下,但明显看出为了钱他忍住气说:“翁云美一共欠了我们一千二百万,欠条都在这儿。”
“我没有,我只欠了八百万。”翁云美声嘶力竭地喊着。
袁因又从袁周身边跑回来搂着翁云美说:“妈,您别激动。”
“我没欠那么钱,真的,没有。”翁云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袁周脸一黑,冷冷说道:“八百万你还嫌少?今天我们丑话说在明面儿上,你姑爷徒有个空架子,拿不出几个钱,你这钱我能出,但是他得还。”
“别别别,哪儿来的八百万,一千二百万!”横丝肉敲着桌子打断袁周的话。
袁周眼一瞪奚落道:“这年头儿挣钱容易啊,剃个光头就能出来骗四百万。你来之前不打听打听我们这的行情吗?”
“现在法制社会,我们有欠条、有人证,是不是?”横丝肉朝众人一使眼色,还玩起发动群众那套。果然众人应和着:“是,我们有她亲手写的欠条。”“不行就去法院。”
“各位大妈大叔,钱我这儿有,你们拿着你们各自的欠条来,我全数付款,拿完钱各位回家,怎么样?”袁周提议。
横丝肉见人们活动了心思,忙威胁道:“一起来的一起走。”
“是谁报的警?”突然三名警察出现在门口。
袁周连忙起身迎接礼貌地说道:“警察同志,您好,是我报的警。”
“你因为什么报警?”警察打开记录仪,公事公办讯问着。
“我家亲戚欠了在座朋友一些钱,本来约好今天全部还清,结果临时债务突然平白多出四百万,所以我们只好报警,请求民警的帮助。”袁周稳稳当当汇报。
警察点点头问:“谁欠谁的钱?”
“我也是被骗了。”翁云美哭叽叽地说。
警察一摆手问:“是你欠他们钱?”
“是。”翁云美耷拉下脑袋。
“警察同志,我打算把没有纠纷的钱先还清,免得这么多人在一起,影响治安,您看行吗?”袁周堆笑地问。
民警想了想说:“可以。”
横丝肉牙咬得咯咯响,可穿制服的人站在眼前,他也不敢发作,只得忍气吞声挪到一边,看着旁人一笔一笔喜滋滋地拿钱走人。
眼见房间里就剩翁云美、袁家兄弟和横丝肉一伙儿了,警察又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警察同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当然打算把钱要回来啊。”横丝肉赔着笑脸回答。
翁云美躲在袁因身后、探出头来矫情:“可我没欠你那么多钱?有借条在!”
“您想想,是不是借钱的时候说好了有利息啊?”袁周坏笑着。
横丝肉知道这刀捅得很、捅得准,说没利息那多出的几百万就是讹诈,说有利息就是在警察面前承认自己放高利贷,他急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袁周幸灾乐祸地看着,袁因竟然出来解围说:“刚才人多,也许是算错账了,要不我们再核对核对。”
“是是是,那帮老头儿老太太吵得我脑袋都大了,一会儿我们再算算,就别麻烦警察同志在这等着了。”横丝肉赶快就坡下驴。
袁周刚要发作,袁因低声说:“不能打狗入穷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