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赶回别墅,贺岚溪半真半假地说自己是沾了董何音的光,幸亏崔艺晶及时救场,要不然袁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自证清白。
与袁因的不知所措比起来,贺岚溪一派云淡风轻,她挎着妈妈的胳膊说:“住人家的房子就向着人家,您不要太偏心哦,要不我会吃醋的。算了,为了巴结不落人后,我奉献了一道大菜,就当谢礼。”
“你呀,什么好话到你嘴里听着都像骂人。”崔艺晶无奈地摇头。
贺一鸣系着围裙走出来问:“人都来齐了吧,快坐。”
贺岚溪的笑容凝在脸上,好熟悉的场景啊,只可惜站在她身边的人不再是袁周,而是换了袁周处心积虑塞给自己的袁因。
“妈妈,吃饭了!”袁本摇着贺岚溪的手催促着。
贺岚溪一笑:“好,吃饭,管他怎样也要吃饭。”
“你是不是恨我?怨我?”袁因在贺岚溪身后低低的声音问道。
贺岚溪猛地回头,轻轻一笑道:“我不恨你,不怨你,可至少现在,我也不敢爱你,你让我紧张。”
“为……为什么?”袁因激动地问。
贺岚溪并不打算回答,而是高声说道:“本本,不许告诉伯伯哪个菜是我做的,让他猜哦,猜不到要受罚。”
“好,好,伯伯快猜。”袁本兴奋地跑过来,拉扯着心情差到谷底、可还要强装笑脸的袁因。
几人围坐在餐桌前,贺一鸣、崔艺晶看着袁本开心地笑,心里很是安慰,前些日子那场大闹,他们真怕会给孩子心理留下阴影,如今看来也算得雨过天晴。
袁因想着贺岚溪的话,根本没有心思猜什么“谜语”、做什么游戏,可本本兴致极高,他只好耐着性子哄着宝贝儿说:“是不是这条清蒸鱼?”
“不是,不是。”袁本使劲摇头。
袁因又选了道工艺简单的凉拌猪耳问:“是这个吗?”
袁本着急地说:“不是,这个也不是,伯伯已经猜错两次了,只能再猜一回。”
“肘子?”袁因胡乱说着。
袁本拍着手大笑:“错了,错了,伯伯要挨罚了!”
“这孩子,你伯伯挨罚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崔艺晶笑着说。
袁因陪笑道:“愿赌服输,不过能不能告诉我正确答案,我也输个明明白白啊。”
“螃蟹,螃蟹是妈妈放在锅里又端出来的。”袁本笑得直打滚。
袁因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螃蟹?这也算做的菜!但又没人说过这不算菜!他苦笑着说:“这答案有点坑人。”
“就你花样儿多,别逗袁因了,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崔艺晶心疼地说着。
贺一鸣也跟着说道:“就是,蒸个螃蟹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也叫你做的菜,真好意思说,怎么想出来的。”
“袁因,你可以啊,同盟军力量强大。”贺岚溪连名带姓地叫着,显得亲切又热络,和刚才说“你让我紧张”时判若两人。
袁因尴尬一笑:“哪里哪里,有多少同盟军,我也是你手下败将。”
大家哄堂大笑,只有袁因心里有苦说不出。
不过难兄难弟这个词儿不是编的,袁因被贺岚溪搞得心里忐忑的时候,袁周也被翁云美整得焦头烂额。这位奶奶像是三生三世没和人说过话似的,从和老伴搞对象说到婆媳关系不和,又从董何音出生说到自己现在如何命苦,拉拉杂杂说了一晚上,袁周总算听明白她的意思——要钱。
袁周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无比厌恶,一个母亲居然用女儿的死来讹钱,这和吃人血馒头有什么区别。如果大哥念在董何音的面子上不敢怎么样,这个坏人就由他做,一定要把这个老女人赶快解决掉。
“小周,你大哥回知行了?现在做什么啊?”翁云美打听着袁因的情况,或者准确点说,她在打探袁因的经济状况,好决定开口的价码儿。
袁周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声,然后故做为难地说:“大哥是回知行了,但机构里都是我爸留下的老人儿,我都没什么正事儿,只是挂名儿,更别说大哥了,也就是外头人叫个总啊什么的,自己人谁心里没个数。”
“唉,你大哥也真是不易,不过好在有你这么个好弟弟,还能维护照应着他,要不然,我们小音地下有知,得多不放心啊。”翁云美说着还挤出几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