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蔓绝对是一语致胜郎,明明大家在讨论陶小珠姐姐的家暴事件,她横插一句“金逍是人还是狼”,问得息子林都想像狼咬她一口。
“金逍还没进化成动物呢。”息子林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贺岚溪笑着问葛蔓:“你想起什么来了?”
“吴彦说金逍三天两头和他套近乎,拐弯抹角地打听息子林的情况,不过……”葛蔓说着自己也笑了,“不过他的小伎俩连吴彦那种人都骗不过,看来真的是还停留在植物阶段。”
“金逍对你也算痴情,你怎么想的?还真拒腐蚀永不沾?”贺岚溪试探,因为袁因也曾悄咪咪替金逍当过细作。
息子林看看两个好姐妹,叹了口气:“关键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你说一点动心没有过,不可能!话说得难听一点,喝喝酒、逛逛街、唱个歌、谈谈情,是个好玩伴儿,可如果让我和他走进一段婚姻,甚至共同养育孩子,我不敢冒险。”
“你说的我懂,我也是这么想的。”葛蔓自斟自饮道:“那天听了一段京韵大鼓《黛玉焚稿》,里面有一句词:文章误我,我误青春,当时我就想,如果我少念点书,或许也能眼一闭找个条件相当的男人就嫁了,过日子不就那点事儿,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和谁还能过出花来?但现在,我就不甘心,我读了多少文章,做了多少笔记,办过多少展览,想出过多少创意,凭什么有一天,一个大猪蹄子就仗着他的性别是男,就妄想给我做人生导师?!”
贺岚溪自我“反省”道:“也许黄野说得对,我们就是内心阴暗,自私又冷漠,怎么就不能学学电视剧里那些女性,对丈夫隐忍包容,对家庭无私奉献,最后落个贞节牌坊。”
息子林见话题跑得太远,急忙往回拉:“先想想小珠的事吧。”
“如果他们同意了,我们怎么办?”葛蔓问。
贺岚溪果断答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动手就得先摸清对方的路数,和这段婚姻比起来,他肯定有更在乎的,到时以那件事为筹码逼他放手。”
“和我想得一样。”息子林大笑。
葛蔓也笑道:“战略制定完了,行动呢?所谓那件事怎么查?谁去查?”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贺岚溪看着葛蔓贱兮兮地问。
葛蔓想想回答道:“原来书上说,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制造和利用工具,不过现在……”
“不用知识更新了,我要的就是这句。”贺岚溪殷勤地葛蔓倒上一杯酒,坏笑着问:“金逍通过吴彦打听息子林的消息,对吧?”
“对啊,可……”葛蔓在说话间突然想通了,她了然一笑:“你想照方抓药,让我把消息放给吴彦,再通过吴彦借金逍的手,查那个人渣的底细?”
“就我们小蔓蔓最聪明。”贺岚溪挤眉弄眼地夸奖着。
息子林哭丧着脸说:“为什么拿我当工具,袁因为了巴结你,估计连中情局的情报都能搞到手,为什么非要绕那么大圈子找金逍。”
“袁因执行力差,同样的任务,金逍都完成了,袁因肯定还在那谋划呢。”贺岚溪胡乱编着借口。
息子林叹道:“谁向着谁就不用说了!算了,看在小珠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葛蔓,就看你的了。”
“你直接找金逍不好吗?费这么大劲干什么?”葛蔓有点不解。
息子林一指贺岚溪说道:“给她讲讲。”
“直接找就欠金逍的人情了,通过吴彦,我们只占便宜,还不明白,你的论文少看点吧,把脑子都看坏了。”贺岚溪挖苦着。
葛蔓不以为意,洋洋自得地说:“这和看书没关系,主要因为我是天性纯良之人,不像某些人,工于心计。”
“不聊了,不聊了,本本那小家伙视频喊我呢。”贺岚溪边说边忙着要走。
息子林无奈地调侃:“任你千条计,他有过墙梯,只要袁本出马,你就被拿下。”
“我们就没出息,我们就儿子奴,又能怎么样呢?走了,拜拜。”贺岚溪一脸不在乎,挎起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