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云美盯着袁周一本正经的脸突然笑了,如果她再年轻二三十岁,那笑容绝对称得上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袁周疑惑地问。
翁云美又是胡噜胸口又是揉肚子的,半天才忍住笑问:“我的傻宝贝儿,你还真以为你大哥喜欢你吗?”
“你用不着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有时间还是为自己后半生的还款计划动动脑子吧。”袁周冷笑地反击。
翁云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后,整个人也冷静下来,她慢悠悠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品了两口说道:“小音曾经告诉过我,有一次她看见你大哥拿着你的照片恶狠狠地诅咒,那眼神、那语气把她吓坏了,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你怎么不直接说我大哥在家扎小人儿来着,还诅咒?这想象力真丰富,当编剧去不好吗?顶不济写点网文也能糊口啊。”袁周嘲讽着。
翁云美也不在乎继续说道:“你是孩子天真很正常,但你毕竟是我闺女喜欢过的人,我总得提醒一句,算尽了做长辈的心。”
“谢谢您的好心,快走吧,一会儿火车赶不上,我还得给你找长途汽车,多麻烦。” 袁周挥着手,像驱赶令人厌烦的苍蝇。
翁云美一笑:“我那好姑爷不来送送我?”
“我让他面壁思过呢,招你这瘟神来!”袁周甩出一叠人民币,用翁云美的话生怼回去:“这也算尽了我做晚辈的心。”
贺岚溪忙得焦头烂额,明天谈合作的博物馆就来了,方案还是不太满意,改了一遍又一遍,改得葛蔓大声抱怨她有强迫症。
“小姐姐,雍正要这么改造办处也造反了。”葛蔓按着贺岚溪的要求把一张图片稍微调小了一点点。
贺岚溪端详着电脑,卖力地表扬:“成了,成了,我们葛蔓就是高手,要修养有修养、要能力有能力,这PPT做的,文博行业第一名。”
葛蔓狠狠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少拿话哄我,还动哪,快说,过期不候啊。”
“完美了,这方案拿到大英博物馆去都行。”贺岚溪继续吹捧。
葛蔓被逗得大笑:“你知道有一句俏皮话用在你身上特别合适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听。”贺岚溪就知道不会有好话,拔腿要跑。
葛蔓追上去喊道:“想跑,没那么容易!那句话送给你: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
贺岚溪边笑边跑,一不留神和进来的女人撞了个满怀。
“你慢点!”女人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贺岚溪忙不迭地道歉,抬眼一看竟是周敏,她惊愕地问道:“您找我?”
“是,我找你,就几句话,我们出去谈。”周敏皱着眉头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用尽量和蔼的态度说。
贺岚溪少见这样和风细雨的周敏,就礼貌地说:“那您稍等,我和同事打个招呼。”
“好,就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周敏再次强调。
贺岚溪匆匆和葛蔓说了一声就小跑着到馆外,寒风里紧裹大衣的周敏看上去有点萧瑟。
“外面这么冷,要不馆里谈吧。”贺岚溪客气地邀请。
周敏看看路上过往的行人,把贺岚溪拉到一个避风处,低声说道:“这就行。”
“您有事问我?”贺岚溪很好奇。
周敏欲言又止,酝酿了半天才下定决心问:“袁周,他……是喜欢男的吗?”
“啊?”贺岚溪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你和他当初契约婚姻,是不是因为他喜欢……他不喜欢女的?”周敏胀红了脸问着。
别的不敢说,关于袁周不喜欢女的这一点,贺岚溪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是!
“您放一百个心,他喜欢女人。”贺岚溪说得非常肯定。
周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担心地求证:“你确定吗?”
“百分之百确定。”贺岚溪郑重地回答。
周敏这才长长出了口气说:“你别笑话我,当妈的就是爱瞎操心。”
“能理解、能理解。”贺岚溪憋着笑使劲点头。
周敏尴尬地笑了下说:“那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快进去吧,外面冷。”
“谢谢,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贺岚溪呵着被冻僵的手告辞。
忽然周敏在背后喊住贺岚溪:“你真和袁因交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