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云美站在原地,她已做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把孩子抢到手。她看着一个又一个祖国的花朵从眼前走过,憧憬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临。
“他们自己回家行吗?”翁云美看着脸色铁青的袁因,表现得十分关心。
袁因轻轻一笑:“没事,岚溪很能干。”
“本本的事她知道?”翁云美问。
袁因笑得很斯文,对翁云美说道:“我陪您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吃好了再回家。”
“别麻烦了,回家我做给你吃,外面的油不好,不如自己做的干净,再说你也好长时间没尝过我的手艺了。”翁云美卖力地扮演着好岳母的角色。
袁因轻轻挽起翁云美的手臂,孝顺地说:“也好,我给您帮忙,我们吃一顿团圆饭。”
“也不知道哪天能带着本本一起吃,唉。”翁云美感慨着。
袁因一笑:“他是您的外孙,您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啊。”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怕那个……那个……”,翁云美一时想不起贺岚溪的名字,袁因小声说道:“贺岚溪,她不会介意的,她很懂事,也听话。”
“嗯,那太好了,我还怕你会因为她不让本本认我呢。”翁云美又是连声叹息。
袁因打开车门,对司机吩咐:“回榆北路。”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翁云美看看站在车外迟迟不动的袁因,好奇地问。
袁因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却低不可闻:“不了,你先走一步吧。”
翁云美忽然感到后背发凉,她惊恐地问:“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
车开远了,袁因慢慢燃起一支烟。
贺岚溪坐卧不安,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袁因一直没来电话,甚至连她发的微信也没回过一条,谈得不顺利吗?虽然事情有些复杂,但对于翁云美来说也没有解释不通的道理,毕竟袁本是董何音的孩子。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本本从回来就不说话,你也一直慌慌张张的。”贺一鸣有些担心。
贺岚溪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说出实情,她咬咬牙说:“袁因的岳母找来了。”
“谁?谁找来了?”贺一鸣惊愕地问。
贺岚溪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字一句地说道:“袁因过去的妻子董何音,她的妈妈来了,我们在游乐场遇见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贺一鸣激动地说。
贺岚溪点头道:“所以,我才有点担心。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与之辈,袁因兄弟俩刚替她还了一大笔债,她又找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看情形她是第一次知道有本本的存在,我怕她会拿这个做文章。”
“那是她的亲外孙,应该不会怎么样吧。”贺一鸣也担心起来。
父女俩正在说话,袁本走过来爬到沙发上,眼泪汪汪地问:“伯伯为什么还不来电话?”
“伯伯忙,宝宝先睡吧。”贺岚溪哄着。
袁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喊着:“不,我要等伯伯。”
“孩子也知道了?”贺一鸣小声问。
贺岚溪点点头,又担心地看了一眼时间。怎么会这么慌?不应该啊!自己到底是担心什么?怕某些可怕的想法会被印证吗?还是纯粹只是担心袁因会被逼做出什么选择?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袁本高兴地跳起来喊道:“是伯伯,一定是伯伯。”
贺岚溪狂喜,可一看却是陌生的号码,她紧张地接通电话,只听对面冷冰冰地问道:“请问你认识一位叫袁因的先生吗?”
“认识,我是他朋友,请问您是哪一位?”贺岚溪声音颤抖。
对方回答道:“我是榆北路派出所,你方便的话就带着证件来接袁因走吧。”
“他怎么了?”贺岚溪忙问。
对方简单介绍着:“有人报警说他被一个老太太打了,等我们赶到时老太太早走了。”
“好的,麻烦您了,我马上就去。”贺岚溪夹着手机把防寒服往身上裹。
贺一鸣焦急地问:“怎么了,我就听见好像是什么派出所?”
“袁因可能是被翁云美打了,具体情况回来再说,我先去接他,您放心,我应付得了。”贺岚溪说完嘱咐袁本:“乖,听话,妈妈一会儿就把伯伯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