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春晚演得喜庆,崔艺晶一边忙着给亲戚朋友发微信拜年,一边盯着袁本不让他吃糖。
“妈妈,伯伯去哪里了?”袁本摆弄着手里的玩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
贺岚溪微笑着回答:“伯伯去看他的爸爸了。”
“他爸爸会给他糖吃吗?”袁本认真地问。
崔艺晶并没听清问什么,只听见一个糖字就条件反射地阻止着:“不能吃,牙疼!”
坐在一旁的贺一鸣大笑:“看把你忙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快专心致志抢红包吧。”
“妈妈,”袁本偷偷摸摸凑到贺岚溪身边小声问:“压岁钱我想要现金,行吗?”
“为什么?”贺岚溪也用同样小的声音问着。
袁本小脸儿一红说道:“情人节的时候我想送小熙一件漂亮的衣服,让她穿上给我看。”
“哪个小熙?”贺岚溪明知故问。
袁本噘着小嘴抗议:“你怎么忘了,上次我告诉过你,那个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小熙嘛。”
“大眼睛、长头发,标准的直男审美。”贺岚溪在群里分享着袁本的趣事。
息子林调侃道:“由儿子上推老子,岚溪姐,你要当心哦。”
“妈妈,你还没回答我,行不行,行不行吗?”等得不耐烦的本本急急地催促。
贺岚溪宠溺地笑着答应:“行,没问题。”
“你就宠他吧,什么都行,到时牙疼怎么办?”崔艺晶数落着,原来她还沉浸在袁本要吃糖的情节里。
贺一鸣朝女儿一挤眼儿,谁想正被老伴儿看到,崔艺晶质问道:“挤眉弄眼儿的干什么?你们都当好人,白脸儿不得我唱?还嫌我!”
“谁敢嫌你啊,你是大功臣,我是没有商业帝国,我要是有的话,就像郭德纲学习,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都归你。”贺一鸣大方地“分配”他的财产。
崔艺晶对贺一鸣胡话嗤之以鼻,损道:“还商业帝国呢,你怎么不说一会儿我们吃十变馅儿的月饼呢。”
“妈,我说我离了相声段子不会说话呢,原来是您的遗传!”贺岚溪起哄。
“我要吃月饼。”袁本凑着热闹。
与贺家比起来,袁家四个人就冷清得多了。尤其周敏,要么发呆,要么犯愁,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得袁周直着急。
“你要是乱了阵脚被爸看出来,我可也救不了你。”袁周威胁着。
周敏可怜巴巴地说:“这不是他不在这儿吗,要是他在……”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就失魂落魄的,要不是我使劲打岔他早就起疑心了。你稳住,听见没!”袁周又是安抚又是吓唬。
周敏点点头,但还是十分紧张地问:“他为什么突然回来过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想要来看我笑话!”
“别胡猜,大哥是来说结婚的事。”袁周一直没敢把袁因是主谋告诉周敏,只好敷衍。
周敏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问:“是和贺岚溪结婚吗?”
“是。”袁周气哼哼地回答。
周敏心疼地劝道:“儿子,你这么优秀,还愁没好女孩追你。”
“行了,行了,我去躺会儿,他们出来你喊我。”袁周最不想听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甩手回卧室去了。
周敏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电视中那些人开心得蹦蹦跳跳,突然想到袁因的母亲,那个善良却有点懦弱的女人。
“阿姨,怎么就您一个人啊,小周呢,没陪您?”袁因笑吟吟地站在周敏面前,把对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周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强笑道:“哦,他累了,才说去歇会儿。你也喝点茶,休息休息。”
“谢谢您,茶就不喝了,尽完了孝道我也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我提前给您拜年,祝您新的一年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袁因彬彬有礼地笑着。
周敏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这笑容很诡异,不过她也客套地应酬:“谢谢你,我也祝你合家幸福。”
“借您吉言,我这就告辞了,您休息吧。”袁因礼貌地道别。
周敏一笑:“我去叫小周,让他送送你。”
“不用了,让他好好歇歇吧,明年有的他忙呢。”袁因笑着,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