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直言不讳,要求自己放弃报复计划,袁因的脑子转得飞快,不知该如何应对。谁料贺岚溪哈哈大笑:“干嘛,还真想啊?逗你呢!”
袁因苦着脸抱怨:“你吓唬我好玩儿吗?你那么一本正经的,弄得我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个表里不一的坏人呢。”
“切,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逗你开心吗,不领情算了。”贺岚溪甩起脸子。
袁因正要赔不是,突然手机响了起来,那铃声是他与路远约定的、有紧急情况时才会使用的电话。
“喂,您好您好,您可太周到了还给我拜年,谢谢谢谢。”为了不引起贺岚溪的怀疑,袁因假装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候电话。
路远会意,也用轻松的语气说:“池老先生让我带个好儿,说有时间给他打电话,他也很惦记您。”
袁因心头一颤,池涞,那是他的噩梦,而路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提起这个名字,他偷偷观察贺岚溪,发现她没有关注自己,就稍稍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好,你也替我问候池老先生,祝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贺岚溪见袁因挂断电话,立刻笑着说:“你记得我给你讲过有一个男孩儿喜欢袁周吗?”
“嗯?”袁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记得,好像是叫夏什么吧,为小周还自杀过。”
“对,夏闽,他还发微信给我拜年呢,说现在过得不错,谢谢我。”贺岚溪自豪地笑着。
袁因眉间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忧色,他叹道:“像你这么理性看待这种事情的人不多见,他有福气。”
“不是我唱高调,我真的觉得没什么不好,这是人家的自由。”贺岚溪想起夏闽漂亮的脸,不禁感慨:“也不是,我可能只对长得好看的人比较宽容吧,要是对方又老又丑,我可能也接受不了。”
又老又丑!袁因突然生理不适,差点干呕出来,贺岚溪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喝点茶吧,要不吃点水果?”
“昨天没怎么睡,一合上眼就看见我妈妈。”袁因凄然一笑。
贺岚溪心疼地揉揉袁因的头发安慰着:“你总放不下她,她就不能安心,我想她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过得好。听话,去小睡一会儿,晚上宝宝肯定还得缠着你和他玩儿呢。”
“还不行,还得给几个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打电话,人情应酬,躲不开啊。”袁因无奈地叹气。
贺岚溪同情地说:“真是可怜的孩子,那就快点打电话,打完之后抓紧休息。”
“行,都听老婆的。”袁因疲倦地将头靠在贺岚溪肩头,“有人管真好。”
贺岚溪拍拍袁因的脸笑道:“快去打电话吧,挣不来大钱我就和你翻脸,把你扫地出门。”
“好,收到,现在就去挣钱。”袁因跳起来往外就跑。
贺岚溪笑着,可门关上的那一刻笑容消失了,因为就在袁因接到路远电话的同时,她收到了息子林的微信,知道了有关池涞的情况。
“从侧面提醒你们那个朋友,对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这件事,即便有人查问起来,也要说不知道,让他切记切记。”贺岚溪嘱咐完又强调着:“你和金逍也要当这件事没听说过,我不希望你们遇到危险。”
“我明白,你放心。”息子林郑重回复六个字。
贺岚溪闭着眼睛,回想刚才袁因接电话时的情景,那铃声很特殊,一定是特意设置的,而且电话中提到“池老先生”肯定就是池涞,也就是说对方也知道了视频已经流出,在给袁因示警。而自己故意提到夏闽时,袁因神态不太自然,甚至听到“又老又丑”四个字时反应强烈,证明池涞的事情不是无中生有。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唉,也不盖上点儿就睡,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崔艺晶走过来一边给女儿盖毯子一边小声嘟囔。
贺岚溪猛地睁开眼睛,把崔艺晶吓了一跳,她拍了女儿一下嗔怪道:“你干什么,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我没睡着总不能装睡啊!”贺岚溪分辩着。
崔艺晶四处看看,神秘地问:“他爸爸走了,小因说什么了吗?”
“能说什么!”贺岚溪摇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我早知道他爸爸干了什么,光看人还真看不出来,多文气,唉。”崔艺晶叹了口气,发表着感想。
是啊,画虎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