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逍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息子林扔过衣服喊道:“给钱远打电话,我们走。”
“神神叨叨的上哪儿去?”金逍把裤子从脸上摘下来不解地问。
息子林着急地大嚷:“没功夫解释,叫上钱远,路上告诉你们,快!”
金逍嘀嘀咕咕地把脑袋钻进T恤,眼睛刚露出来就见手机离脸半寸,他吓了一跳问:“干嘛?”
“给钱远打电话,去机场会合。”息子林命令着。
金逍不情愿地问:“去哪儿呀?”
“只要离开这儿,去哪儿都行。”息子林拽过金逍恐吓着:“别怪我没提醒你,袁因知道了视频的事儿,正往这赶呢,你要是不想惹一身臊就躲远点儿,还有钱远!”
金逍一听二话不说拨通电话冲钱远喊道:“兄弟,别问为什么,带上护照到机场等我们。”
金逍一回头发现刚才还急得火上房的息子林居然又玩起手机,他紧皱眉头问:“你干什么呢?走不走?”
“一分钟等会儿,发条朋友圈儿。”息子林飞快地操作着。
金逍大摇其头,叹道:“你到底急还是不急啊,我催命似地逼钱远,你又发起朋友圈儿来了。”
“你懂什么,看看。”息子林说着扔掉手机,收拾起行李来。
被搞得晕头转向的金逍打开朋友圈儿的刹那就明白了,原来息子林选了几张以前的存照,略加修饰,配了两句小清新的酸词儿,立刻就像现在人在巴黎一样。
“这还有什么能信啊?”金逍感慨。
息子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钱!”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钱真的作用非常,比如袁因,就是靠着雄厚的经济实力,以小蔡意想不到的速度出现在他面前。
“蔡先生,您好。”袁因和气地问候,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小蔡有些措手不及,他预计至少还需要三个小时才会和袁因当面交锋,但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于是他强做镇定地说:“袁总真是神兵天降啊。”
“大家都是老相识,就不必客套了,我听路远说您有事找我帮忙?”袁因上来就抢占先机。
小蔡大笑道:“袁总手段真高明,轻描淡写一句,就成了我有事找你帮忙,佩服佩服,这么看来马榕死得不冤。”
“春节假期很难得,我还想明天一早回家陪儿子,所以蔡先生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竭尽全力。”袁因依旧一副与人为善的谦和态度。
小蔡知道这种笑面虎最难对付,他可不想耗费太多时间让自己变得被动,便拿出手机点开视频,冷笑道:“谁找谁帮忙都无所谓了,你先看看这个,然后我们再商量后续的事情。”
袁因只扫了一眼,他不用看,也不想看,那个地狱一样的房间到死他都不会忘记,可他脸上的笑容还如春天似的温暖,甚至带了抹慈悲,他将手机推了回去,轻声说道:“马榕虽然给我的家人造成了很大伤害,但中国人一向为逝者讳,蔡先生毕竟与她共事多年,这样做未免不太厚道。”
小蔡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敢相信天下能有人颠倒黑白到如此高明的地步,把脏水一滴不剩泼到死者身上,把自己的丑事推得一干二净。他竟然被气乐了,抱拳拱手道:“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水平,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蔡先生,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好吗?”袁因推了推眼镜,斯文地笑着。
小蔡长出一口气,说道:“好,那干脆一点儿,我要一个新身份,外加五千万美金。”
袁因似乎不能准确理解小蔡的意思,怀疑地问道:“您确定自己的精神状况正常吗?五千万,还美金?!我只是一个小商人,拿不出那么多钱!再说即便我有钱,马榕和我只不过是泛泛之交,为她倾家荡产,我怎么和家人交待啊?”
“别再装了,你有诚意就解决,没诚意也别拿我当猴儿耍,自然有人愿意出这个价钱换我手里的东西。”小蔡恼羞成怒。
袁因摊开双手很遗憾地说:“既然您固执我就爱莫能助了,或许池老先生方面的亲友可以满足您的要求,需要我帮忙联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