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鸣听见门响从厨房探出头来问:“小溪,是谁来了?”
袁因和贺岚溪没有说话,只有袁本大声回答道:“是叔叔,叔叔哭了。”
崔艺晶和贺一鸣急着跑出来,见袁周满脸是泪,忙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哥,你救救我妈妈,求你救救她。”袁周哀求着。
崔艺晶和贺岚溪一样,见不得男人哭,赶紧拿过纸巾劝道:“擦擦眼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有事儿好好和你大哥说。”
“是啊,都是一家人,遇到困难一起想办法,来,坐下慢慢说。”贺一鸣也安慰着。
贺岚溪没有动,她仔细观察着兄弟两人的反应,希望能迅速做出判断。
只见袁因满脸疑惑地问:“阿姨怎么了?我能帮她?”
“股份的事袁因不是已经答应帮忙了吗?”贺岚溪跟着问。
袁周看了看贺氏夫妇,为难地说:“不是股份,她被偷拍了。”
“偷拍?”崔艺晶沉不住气,惊呼着。
贺一鸣怕袁周难堪,忙推了妻子一下说:“我们带宝宝回房间去玩儿吧。”
袁周很感谢贺氏夫妇的回避,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但好在贺岚溪并没有选择离开,有些话还是能取得预想效果的。于是他带着哭腔说:“大哥,我知道我妈给你造成了很大伤害,但求你看在我们手足情深的份上,帮帮她吧,只要她能迈过这个坎儿,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听你的。”
袁因还没表态,贺岚溪先变了脸,她不客气地质问道:“这话太诛心了,好像你妈妈被人设计是袁因在幕后操纵似的。”
袁因见贺岚溪动了气,忙替袁周打圆场:“你别激动,小周肯定没有这个意思,他就是着急,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着急的。”
“好,你们一向兄友弟恭,我是恶人,我走!”贺岚溪说着嚯地起身,谁想一下扯动了伤口,登时疼得满头冷汗。
袁因慌忙扶住贺岚溪,担心地问:“要不要紧?我请医生过来看看吧?”
“看什么,反正我也是坏女人!”贺岚溪赌气推开袁因。
袁因连声道歉:“你别生气,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
“是我说话欠考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袁周站起来承认错误。
贺岚溪喘着粗气说:“你们不用客气,是我不对,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多嘴掺和你们两个人的事。”
“我没怀疑大哥,我真的只是想请大哥帮忙。”袁周着急地解释。
贺岚溪无力地摆手道:“我累了,真的累了。”
袁因背着贺岚溪不停地给袁周使眼色,袁周只好告辞离开。
“请医生来看看伤口吧,要不我不放心。”袁因蹲在贺岚溪脚边小心地劝着。
贺岚溪长叹一声:“你放心吧,我没事儿,装的。”
“装的?为什么?”袁因不解地问。
贺岚溪戳着袁因的脑门儿问:“我不这样他能走吗?他真要开口求你,你能不帮吗?”
“不能。”袁因摇头。
贺岚溪白了他一眼说:“对,不能不帮,可心里又过不去,你要这样自苦到什么时候。”
“有你护着我,我干什么都不苦。”袁因幸福地笑着。
贺岚溪冷笑道:“就会嘴上哄我,其实心里肯定骂我多管闲事,害你做了坏人。”
“从今天开始我不姓袁,我姓窦,窦娥的窦。”袁因开着玩笑。
贺岚溪扑哧一乐,紧接着又问道:“我没好心办坏事、给你惹祸吧?回来真因为我自作聪明坐实了你的嫌疑,那我可就对不起你了。”
“你这话不诛心?还不如扇我一耳光呢!”袁因宠溺地笑着。
贺岚溪又是一声长叹:“你要真不姓袁多好!就没这些闲事儿了!”
袁周在门口徘徊,正巧他懊恼的也是自己姓袁这件事,为什么他至亲的人,就不能像别人家的爸爸、妈妈、哥哥一样,不必非得相亲相爱,起码做到相安无事也可以啊。可偏偏他们都不让自己省心,偏要斗得你死我活,现在连贺岚溪都……唉!
“和袁因谈得怎么样?”等不及的袁广达来电话催问。
袁周丧气地说:“没谈。”
“为什么没谈?那你干什么去了?”袁广达十分生气。
袁周怒道:“因为我没用,我他妈窝囊废,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