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警官在白板上写下了与翁云美有关的几个名字——袁因、袁周、贺岚溪,他一边画着关系网,一边感慨这三个人够演八十集电视剧了。
“按他们的说法,似乎翁云美手里不可能掌握什么足以害自己丢掉性命的猛料,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起非法集资案或放高利贷的杀了她。”肖警官判断着。
朱警官摇头表示不同意,“你忘了一个人,董玉朋。”
“她丈夫?”肖警官反驳道:“董玉朋一直没离开过家,没有做案时间啊。”
“翁云美到底在哪里被害现在还没定论,所以董玉朋的嫌疑不能完全洗清,况且,翁云美死后,这个当丈夫的几乎没有情绪波动,这正常吗?”朱警官问。
肖警官思考了下说:“明天我们跑一趟,或许能从他那儿问出新的线索呢,要不然真给这兄弟俩当互相报复的工具了。”
“我就是不会写东西,要不然袁家这点爱恨情仇都能写电视剧了。”朱警官感叹。
贺岚溪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唉声叹气,袁本趴在她身边担心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牙疼。”贺岚溪委屈巴巴地说。
袁本用小手轻轻地摸着贺岚溪的脸说:“那以后少吃点糖吧。”
“好,本本说得对,妈妈以后少吃糖,好好刷牙,向本本学习。”贺岚溪忍着疼和孩子说话。
袁本乖巧地问:“我帮你吹吹,然后再唱个歌,你就不疼了,好不好?”
“好。”贺岚溪眯着眼睛笑。
听着袁本奶声奶气地唱着儿歌,贺岚溪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这孩子身世可怜,甜的是有他这么懂事,也不枉当初误入袁周的“陷阱”。
“是不是不疼了?”袁本推推发呆的贺岚溪问。
贺岚溪摸摸脸,“惊喜”地说:“真是不疼了,本本吹的是仙气呢,太厉害了。”
“妈妈,那明天幼儿园的活动你还能去参加吗?”袁本小心翼翼地问。
贺岚溪揉着袁本的小卷发说:“当然能啊,妈妈都已经请好假了,去陪本本。”
“老师说要一家三口一起去。”袁本声音越来越小。
贺岚溪心中一紧,柔声问:“你想让伯伯去吗?”
“可以吗?”袁本用的疑问句,可眼里写满渴望。
贺岚溪用力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袁本高兴得直拍手。
哄着孩子睡着之后,贺岚溪给袁因发了微信:明天本本幼儿园有活动,需要父母陪同出席,我知道你肯定会满足孩子的愿望,所以没征求你的意见就答应了,你不会让本本失望的,对吗?
袁因正在忙,忙着应对池承伟的反攻,国外两家用来洗钱的典当行被警方查封了,损失惨重,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回复:我去接你们。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池承伟。
“怎么样,袁总,看到了吗?”池承伟得意地大笑。
袁因冷冷说道:“你的魄力还是差一点,怎么不趁着这大好时机将我连根拔起啊,还留点儿解闷儿吗?”
“袁总真会说笑话,连根拔起?怎么可能!那是老东西经营了几十年的事业,能一次毁掉两家都出乎我的意料了!”听得出池承伟对自己的战果很满意。
袁因心里虽急,可面上绝不会让敌人看出破绽,他轻松应对道:“池少开心就好,其余的都不重要。谁让我也给池少添了麻烦,这两个地方就算赔情了。”
“难怪老东西那么喜欢你,小嘴儿真会说话,说得我都信了,哈哈哈哈。”池承伟语调轻佻。
袁因轻蔑一笑:“本来就是真话,听说杨雷废了你手下三员干将,这下也算扯平了。”
“什么干将,就是废物,死了都不可惜。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占便宜了,这么着吧,我送你份礼,算还情。”池承伟说着发来一张照片。
袁因倒吸口冷气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袁总这么聪明,会看不出来?这是Ann在机场和一个人说话,而那个人是你手下的阿莫。”池承伟“耐心”解释。
袁因问道:“这能代表什么?”
“代表不了什么,毕竟阿莫手脚很干净,就算找到Ann,也牵扯不到你身上,可如果它落到警方手里,至少会打个问号,说不定能牵点什么别的出来。”池承伟赤裸裸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