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心疼地看着袁本烧得通红的小脸儿,不住唉声叹气。这时息子林发来微信询问情况:宝宝怎么样?用不用找个医生全面检查一下?如果留下心理阴影就麻烦了。
贺岚溪回复道:好的,你有信得过的医生就介绍我,是要给孩子好好看看。
“总算有惊无险,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抓紧时间休息吧。”息子林安慰着。
如同袁因、袁周两兄弟一样,贺岚溪也在思考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置身事外的方针是不是错了,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就像袁周再想赎罪,再想补偿,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替父母接受惩罚,她绝不能坐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袁本身上。她想了想对息子林问道:“我要怎么才能保护我的孩子不为别人的错误埋单?”
息子林觉得这个问题好难,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所以直截了当地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必须想出来。”贺岚溪说得斩钉截铁。
息子林只得劝着:“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一起商量,快睡吧。”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除了睡得很不安稳的袁本,所有人都睁眼捱到天亮。
“宝宝昨天晚上闹了吗?”一大早崔艺晶就担心地问。
贺岚溪略笑了笑说:“还好,醒了几次,不过一哄就睡着了。”
“这孩子的命怎么这么不好,也不对,当父母的一定得给孩子积德啊。”崔艺晶一边感慨一边偷偷抹着眼泪。
贺一鸣这时走过来,打断老伴的话说:“别添乱了,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去,给她们娘俩儿做点吃的。”
“爸、妈,我想和您们商量件事。”贺岚溪小声说。
贺一鸣急忙认真地问:“什么事?”
“我想带宝宝回我们自己家住,行吗?”贺岚溪问。
贺一鸣和崔艺晶不带一丝犹豫地说:“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那里都是老邻居,比这有照应得多,搬,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弄好了就走。”
“可那边毕竟条件和这儿比差得太远了。”贺岚溪觉得很对不起父母。
贺一鸣笑笑说:“傻孩子,那才是我们的根啊,咱们当初之所答应到这儿来住,不是顾念想让他们父子感情深一些吗,现在看来,还是回自己家,还是那个窝儿住着踏实。”
崔艺晶不停点头附和:“是,是,你今天就别上班了,在家陪孩子,我和你爸回去看看,应该做做卫生就可以。”
“是我让你们操心了,从一开始我答应了袁周那个荒唐的请求后,就一直让您两老提心吊胆。”贺岚溪说着眼眶儿又红了。
贺一鸣拍拍女儿的肩膀,疼爱地说:“傻丫头,这就是命,争也没有用,你要是没答应过袁周,我们上哪儿找这么懂事、听话又漂亮的孙子去啊。”
“谢谢爸、谢谢妈。”贺岚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崔艺晶鼻子堵得喘不上气来,还坚持说着:“这丫头,怎么会说客气话了,宝宝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宝宝啊。”
这时就听袁本突然大声哭喊:“妈妈,妈妈!”
贺岚溪赶忙跑过去把孩子揽在怀里温柔地哄着:“妈妈在,妈妈在,别怕,别怕,睡吧。”
袁本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看,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看,直到确认身边的确是贺岚溪,才又慢慢啜泣着睡着了。
贺一鸣忧心忡忡地说:“得赶快给孩子换个环境,落下心病就坏了。”
“呸呸呸,胡说什么,落下什么心病,我们本本明天就好了。”崔艺晶紧张地捶着自己的丈夫,怪他说话没有忌讳。
贺一鸣也真听话,赶忙呸了几声,然后拽着老伴儿出去忙了。
贺岚溪偎着袁本,搬回去很简单,可凭一己之力能保护好孩子吗?她心里着实没底,但袁因这个亲爹,就是个祸头子,保不齐还会给孩子带来什么麻烦,那么,现在还能找的就只剩下一下人了——袁周。但袁周性格不沉稳,极容易被人当枪使,与其成为别人手中的枪,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他呢?想到这里,贺岚溪竟吓出一身冷汗!“利用”,好可怕的两个字,莫非自己本性当中也是个恶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