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之心最容易得到快乐,刚刚还哭天抹泪儿的小袁本,听说可以和大人一起做小板凳儿,立刻兴高采烈从贺岚溪怀里滑下来拽起找不着房间的袁周就往里跑,边跑还边喊:“我带你去,我们去打场子。”
贺岚溪不禁笑道:“宝宝你太神奇了,怎么一句‘打场子’你这么爱说,都唠叨半天了还说。”
当然袁本完全没搭理贺岚溪,而是全心全意盯着袁周,看他怎么“打”场子。结果他等了好久,发现袁周只是在收拾房间,就急急地跑出来拉着贺岚溪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打?他为什么还不打?”
这才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贺岚溪和一步迈出来的袁周都愣住了,两个大人谁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袁本居然还会叫袁周——爸爸。
袁周看着贺岚溪,惊喜地问:“宝宝叫我什么?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贺岚溪不知为什么,声音有些哽咽。
袁本忽闪着大眼睛,迷茫地问:“妈妈,你和爸爸说什么呢?他为什么还不去打场子?”
贺岚溪被孩子天真的模样逗笑了,她终于get到宝宝兴奋的那个点,原来是所谓“打”。她蹲下身耐心解释着:“妈妈说的‘打场子’是一句老话儿,你记得那天看一个电视剧,里面有几个会武功的人,他们要卖艺赚钱以前,得先拦出一块空地来,记得吗?”
袁本回忆着,然后说:“我记得,他们还会敲锣。”
“对,那个就叫打场子。”贺岚溪见袁本眼神还很疑惑,就继续说道:“后来慢慢的,我们就把挪出一个大点的空间也叫‘打场子’。就像我们一会儿要做小板凳,既需要摆零件,还需要三个人配合,所以要把你其他的玩具收拾起来,明白了吗?”
袁本重重地点头说:“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能开始玩儿了吗?”
贺岚溪领着袁本问袁周:“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能玩儿了吗?”
袁周被那一声从天而降的“爸爸”弄得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呆呆地站在那儿,贺岚溪问了他两遍他根本没听见,还是袁周跑过来推了推他说:“妈妈问可以玩儿了吗?”
“可以,可以。”袁周借势拉住袁本的手商量:“我陪你玩,让妈妈在旁边看着,行吗?”
袁本很认真地思考了下才说道:“行!”
袁周有冲动想扇自己一耳光,以确认自己没在做梦,可又怕动作太大吓着孩子,就悄悄掐了大腿一把,疼,他笑了!
贺岚溪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走过去牵起宝宝的手说:“我们做好了,给姥姥、姥爷一个惊喜。”
贺一鸣夫妇回来的时候是很“惊喜”,不为板凳,而是为袁周哄着袁本玩的画面。他们拉过贺岚溪小声问:“这又什么情况?”
“袁因没和您们说?”贺岚溪问。
崔艺晶摇头道:“他就说过去帮忙,没说这边儿啊。”
“哦,”贺岚溪为了少找麻烦,决定长话短说,她一手挎着爸爸、一手挎着妈妈,低声说道:“他们兄弟两个被昨天的事弄怕了,决定轮流排班给本本当保镖,所以,从明天开始,宝宝在家的安全我们负责,宝宝在家以外的安全他们负责。”
“他们怎么负责啊?”崔艺晶问。
贺一鸣笑道:“他们有办法,咱们不操心。咱们就想关上家门儿以后的事就行。”
贺岚溪装模作样挑起大拇指说:“我爸说得对。”
“那袁周这……”崔艺晶问着半句话,袁本跑出来炫耀道:“姥姥、姥爷,快来看啊,爸爸和我做的板凳。”
崔艺晶的下巴差一点惊掉,贺一鸣虽然想强做镇定,但眼镜也在鼻梁上跳了一跳,而袁周和贺岚溪略微有些尴尬,只有袁本沉浸他的快乐里,拿着他的“作品”等待表扬。
“做得真好。”贺岚溪率先做出反应,紧接着贺一鸣才拿过板凳欣赏了又欣赏,夸奖道:“本本手这么巧,做得又漂亮又结实,好,好!”
得到两个人的肯定后,袁本转头看着迟迟不说话的崔艺晶问:“姥姥,姥姥,我做得好看吗?”
崔艺晶勉强从冲击波里醒过盹儿来,脸上僵硬地笑着说:“好看,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