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妈妈有可能再出醒不过来,金逍又急又气,一把揪住阿姨逼问道:“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妈妈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阿姨哆嗦着说:“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不知道。”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贺岚溪和息子林交换了下眼神,上前劝阻着:“你冷静点儿,先照顾伯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是,我们会尽力,但家属也要配合。”医生理智地说。
金志城腆着大肚子说:“用最好的药,上最好的仪器,我们不嫌贵,必要的时候请国外的专家都可以。”
主治医生修养很好,并没有说过分的话,只是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金逍守在病床前,贺岚溪悄悄问息子林:“需要我帮你们准备点什么东西吗?”
“你,”金逍猛地回头,指着贺岚溪厉声问:“谁告诉你是我妈妈把周敏骗进赌场的,是袁周吗?”
息子林见金逍情绪激动,忙拦住他说:“先别考虑这些事儿了,照顾伯母吧。”
金逍推开息子林,依旧冷冰冰地盯着贺岚溪问:“你们今天急着找我去,是不是就是提醒我袁周要报复我妈妈?”
“你别闹了,一切等人醒了再问不行吗?”息子林劝着。
金逍声音嘶哑地问:“让她背着污名不清不白地躺在这儿?”
贺岚溪嗅出了仇恨的味道,她克制地说:“没有人能给金太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我们……”
“你的意思是说我妈妈罪有应得吗?”金逍猛地欺身向前,差点就撞到贺岚溪。
息子林急忙喊道:“你干什么?这件事和贺岚溪没关系!”
“她一直都和袁周穿一条裤子,拿谁当傻子?!”金逍怒道:“万一我妈妈有个三长两短,谁也别想充好人!”
“你先走吧,别和他计较,他脑子有病。”息子林愧疚地对贺岚溪说。
贺岚溪轻叹声说:“行,反正我在这儿也帮不让什么忙,我先走了。你最好让金逍问问他们家阿姨,我觉得她应该会知道点什么。”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息子林小声嘱咐。
就听金逍在背后大嚷:“贺岚溪,你告诉袁周,如果让我查出是他捣鬼,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袁周动作这么快?贺岚溪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可得到的答案总是否定的,以她对袁周的了解,他绝不会不顾念金逍兄妹,可孔子玲的确在这个时间点自杀,究竟是谁在搅这个局?
“你想好怎么处理孔子玲的事情了吗?”贺岚溪一番斗争后,还是给袁周发了微信。
袁周回复三个字:没想好。
他是真的没想好,还是有意瞒我?贺岚溪思考着,又发出第二条微信,只不过接收人是李天成——“你和袁周在一起吗?”
李天成回道:“在啊,你找他?”
“先别告诉他,孔子玲自杀了,现在还没苏醒,具体原因不详。”贺岚溪简单扼要说明着情况。
李天成震惊了,为了不让袁周看出破绽,他溜出房间给贺岚溪打电话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刚从医院出来,”贺岚溪慢慢说道:“袁周和我说了孔子玲的事,我不想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就自做主张找了金逍,谁知道话还没说一句,就接到孔子玲自杀的消息,所以……现在,金逍特别不冷静。”
“他不冷静?他怀疑他妈妈自杀和袁周有关?”李天成不解地问。
贺岚溪顿了下问道:“有关吗?”
“没有,当然没有啊,袁周的性格你还不了解,遇到真事儿的时候比谁都心软。”李天成急得替朋友解释。
贺岚溪叹道:“我们了解没有用,只希望孔子玲平安无事,否则事情棘手得很哪。”
贺岚溪的担心并非多余,金逍在金志城走后向阿姨求证事发前的经过,阿姨开始战战兢兢不敢说实话,最后金逍发了狠,阿姨才吓叽叽地说道:“我听见董事长和太太吵起来了,吵得很凶,然后董事长就走了,太太一直哭、一直哭,然后就……”
“他们为什么吵?”金逍厉声问。
阿姨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没听清。”
“说!他们到底吵什么?”金逍揪起阿姨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嚷。
阿姨吓得哇哇大哭道:“就听见说了周敏还有袁周什么的,具体的我真没听清,真没听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