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广达不想和这些小角色多费唇舌,他气场全开,要阿莫把幕后老板叫出来,谁料阿莫看起来软皮塌塌的,却是个绵里藏针的主儿,说话滴水不漏,无奈袁广达只好换了方式问道:“阿莫先生收购知行的股份是对教育有兴趣?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合作、共同发展如何?”
阿莫摆着他的纤纤玉手,笑得花枝乱颤:“袁董事长可真会说笑话,我还办教育?我能吃几碗干饭,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可别糟贱祖国的花朵了。我买股份就是因为看上知行大楼的地段了,我要把这里改造成最大的酒吧。”
酒吧?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基业,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污烟瘴气的风化场所,袁广达简直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他扶着发闷的胸口说:“叫袁因来和我谈。”
“袁因?”阿莫假模假式想了会儿,然后一拍脑门儿笑道:“我说这个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呢,袁因袁总经理,可他不是您的大公子吗?为什么还让我找?”
“别再演戏了!”袁广达感到越来越喘不上气来。
阿莫十分关切道:“您不舒服啊?别急,我马上去请大公子。”
电话虽然打了,但袁因没能过来,因为两位刑警同志正在和他谈话,谈贺岚溪同样的问题——翁云美。
“请问袁总认识这个人吗?”刑警同志拿出一张照片。
袁因看了看,点头道:“这是我妻子董何音的母亲,叫翁云美。”
“她最近和你联系过吗?”刑警问。
袁因犹豫了下说:“最近没有联系过,上次她来找我,发生了点不愉快。”
“还能记得时间吗?”刑警启发着。
袁因一笑说:“时间肯定记不准,但我有做日常记录的习惯,我可以查询,请稍等。”
几秒钟后,他把查询到的结果交给刑警,并说道:“就是这次,她知道我要再婚,非要搬过来和我住,我觉得不太方便没有同意,然后……”
“然后怎么样?”刑警问道。
“然后她情绪有些激动,就打了我,路人怕出事报了警,她可能是害怕吧,就打车走了,从那儿以后我就没再见过她。”袁因解释着。
刑警把从贺岚溪以及派出所查来的信息与袁因的话做了比对,完全吻合,就又问道:“那你也没问问她的情况吗?比如到没到家?是否安全之类的?”
“我打过几次手机,没人接,也往家里座机打过电话,显示号码已经不存在了,我以为她是生气不想和我联系,所以就没再问过。”袁因回答。
刑警继续追问道:“她也算是长辈,没有她的消息你为什么不报警?”
袁因尴尬地说:“她的女儿董何音,也就是我太太已经过世两年多了,在这期音她一直没有联络过我,直到上次,她欠了一笔高利贷,走投无路才来找我的,所以,她又不找我便没有放到心上,只因为……不好意思,我这样说话是不是有失厚道,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请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被杀了。”刑警说着并观察着袁因的反应。
袁因感到不可思议,他震惊地问:“被杀?怎么可能呢?”
“你刚才说她借了高利贷,能说说具体情况吗?”刑警找到了一条新线索,当然不会放过。
袁因点头道:“她来的时候说,和相熟的老姐妹们一起投资,结果投资失败,为了填窟窿借的高利贷,可眼看到期还不上,只好找我来想办法。”
“我帮她还了八百万。”袁因说道。
刑警叹道:“数额够大啊!”
“是,追债的人看着不像没有背景的。”袁因说得含蓄,其实意思很明显,那些人是黑社会。
刑警做好记录又问:“你能多提供一些翁云美的社会关系吗?”
“实在对不起,我妻子家不在本市,我和岳母大人只见过几面,连娘家的亲戚也不认识几个,所以恐怕爱莫能助,抱歉。”袁因礼貌地回答。
刑警忽然又问道:“贺岚溪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准备结婚?”
袁因紧张地说:“她是我女朋友,但她和这件事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刑警笑了笑安慰道:“你别紧张,听说你们有一个儿子?”
“我是有一个小儿子,但他与贺岚溪没有血缘关系,那是我和董何音的孩子。”袁因如实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