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逸在手机里朝贺岚溪发难,但贺岚溪的关注点却在背景音上,她低声问:“你还在医院吗?是不是阿莫也在?”
“你别岔开话题,你拿了袁周那么多钱,什么时候还给他?”金逸根本不配合,依旧执着地逼问。
贺岚溪叹了口气,老话儿说得没错,宁跟明白人打架,不跟糊涂人说话,本来还幻想这位金大小姐关键时刻能帮上袁周,如今看来她不添麻烦就不错,于是贺岚溪硬起声音说:“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我劝你不要插手,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贺岚溪,你不要脸,你……”金逸骂到一半,贺岚溪就听袁周厉声斥责道“你干什么?”,紧接着便是手机挂断的声音。
袁周的银行卡被冻结,付不起袁广达的医药费,难道袁因会袖手旁观,让别人指责他不孝?不可能啊!贺岚溪沉思着,袁因会用什么方式既把责任推给袁周,又丝毫不担恶名?
“丫头,没事吧,刚才是谁?”贺一鸣担心地问。
贺岚溪这才反应过来爸爸还一直在身边,就敷衍道:“没事儿,袁周的一个朋友,向我打听点袁广达的情况。”
“是啊,本本爷爷怎么样了?我们用不用去看看?”贺一鸣征求着女儿的意见。
贺岚溪忙摆手:“不用去,这会儿风口浪尖儿,不定多少人盯着挖新闻素材呢,您和我妈看着本本就行,我不想有人借机拿孩子做文章。”
“行啊,都听你的。”贺一鸣心疼地看了女儿一眼,走出房间。
医院长廊里,袁周痛苦地抱着脑袋,金逸好心陪着他,可她的碎碎念,分分钟逼得他想发作。
“你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金逸递过一碗泛着油花的浓汤,看得袁周直往后躲。
“怪不得袁总看不上我的钱,原来有金主啊。”阿莫一挑眉毛,笑得猥琐。
金逸气得破口大骂:“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和袁周青梅竹马,我帮他度过难关是心甘情愿的。”
“哎哟哟,看把金小姐心疼的,是,袁总是谁,能和我们一样吗?我们得出卖感情换点钱可不容易了,不像袁总,电视剧里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阿莫故意想了想说:“哦,对了,软饭硬吃,你不上赶着送上门来,人袁总还看不上呢。”
“我知道你想激怒我,别白费力气了,你想干什么,直说吧。”袁周眼神坚定。
阿莫妖娆一笑:“我还能干什么,我是从小穷怕了的人,攒点钱不容易,所以过来问问你们老爷子,我替知行退还给家长的那些学费,他什么时候还给我。”
“我们没有钱。”袁周满脸豁出去的表情。
阿莫并不着急,而是坐在金逸身边,娇滴滴地问:“金小姐,这么个耍无赖的男人可不能要哦,会后悔的。”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金逸大声嚷道。
阿莫看向走廊远处,啧啧感叹:“是啊,金小姐和我非亲非故,我的确管不着,不过你家里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
金逸正不明白阿莫的意思,就见自己的爸爸沉着脸走过来训斥道:“在医院里大呼小叫的不难看吗?还不和我回家去!”
“爸,你这是干什么?你以前和袁伯父走得多近啊,现在他遇到麻烦了,你不管也就算了,还要拦我?”金逸惊讶地看着父亲。
袁周冷笑道:“金先生,您不用担心,我不会缠着金逸的。”
“话好说,可得有实际行动,”阿莫不屑地白了袁周一眼说:“刚用金小姐的钱填了公司的亏空,转头就说不缠着,人性也够堪忧了。”
“你怎么能拿钱给他呢?你有没有脑子?”金逸爸爸拽过女儿质问。
金逸没想到爸爸这么势利,气得哭道:“我就要帮他,我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生意场上的事儿你不懂,跟我回家。”金逸爸爸不由分说拉起女儿就走,走廊里回荡着金逸的哭喊声。
阿莫凑到袁周身边嘲讽着:“你找金逸找错了,虽然说女孩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但金老头儿多鸡贼,能让他闺女趟这浑水?唉,你今后可怎么办哪,我都替你愁得慌。”
“不劳你费心。”袁周冷冷回答。
阿莫嘻嘻一笑:“我有什么可费心的,欠钱的又不是我,为你卖身的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