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直问贺岚溪究竟是在帮谁,把李天成吓得心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他一步蹿过去把袁周挡在身后,赔笑说:“他脑子糊涂了,他想问的是……”
“我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贺岚溪打断李天成的话,向旁边让了让,直面袁周说:“你也好,袁因也好,我都不希望你们出事,因为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问题,我都不好和袁本交待。”
袁周的头垂得低低的,他为自己的狭隘感到汗颜,贺岚溪,和袁本没有丁点血缘关系的人,都能时刻考虑孩子的感受,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给孩子带来痛苦,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种混话,对不起。”袁周诚恳地道歉。
贺岚溪沉吟了半刻说:“我们还是说正题吧,如果你单纯地是为我的安全考虑,我希望你尽快结束与池承伟的合作,说到底,不论你与袁因的恩怨如何,你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想你有一天会后悔。”
“但袁因真的很危险,那些照片你也看到了,他心理一定有问题,Ann和马榕就是前车之鉴,我不敢拿你冒险,所以在确保你平安之前,我不能退出。”袁周很认真地说。
贺岚溪眉头紧皱,有些生气地说:“我不否认袁因心理不健康,但有关那些照片,我觉得你有偏见,你和那些认为女性被侵犯是因为女性裙子穿的短的人有什么区别,在那件事中,无论袁因和马榕都是受害者,他们不应该被指责,那不是他们的错。”
“或许他是受害者,但Ann和马榕怎么解释呢?因为他曾经被伤害,他就可以罔顾别人的生命吗?”袁周不解地问。
贺岚溪义正辞严地回答:“我没有那个意思,谁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但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对袁因没有理解之同情,你极有可能激怒他,从而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不想听你讲大道理,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会让袁因伤害你,因为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袁周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贺岚溪何尝不知道袁周的苦心,她轻声安慰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也很感谢你为我着想。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试着冷静、客观地分析一下,翁云美的事情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出现变化?而且如此明确指向你?难道只是巧合吗?”
“对,对,先研究这个事儿吧,至于和池承伟的合作,我们慢慢谈,都别冲动。”李天成又好心出来和稀泥。
袁周深吸了口气,点头说:“好,我郑重申明,有关董何音喜欢我的事,我第一次是从袁因那儿听来的,所以所谓我喜欢董何音并和她有过暧昧纯属胡说八道。”
“我和警官们表达的也是这种意思。”贺岚溪缓缓说。
袁周惊喜地刚要说话,贺岚溪摆手制止了他:“题外话回头再说。我问你,你觉得池承伟有可能知道这些吗?”
“从池承伟给我提供的有关马榕的资料来看,他的能量很大,但是我还是觉得董何音的事他应该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袁因说着自己的看法。
李天成忙帮腔:“我也觉得这事儿就是袁因干的,他想把水搅浑,给自己争取时间。”
“袁因这么做不等于把袁周推向自己的敌人吗?他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何况,如果他真想针对或牵制袁周,他不会提出和我分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之于袁周意味着什么。”贺岚溪分析着。
李天成听完后疑惑地问:“那你的意思是,袁因和你分手不仅仅是因为丢了面子,还是变相向袁周示好,是吗?”
贺岚溪看向袁周问:“你觉得我想的有道理吗?”
袁周沉默了,说实话,在袁因面前他败得体无完肤,以至于他完全丧失了对袁因失去的判断力,就连与池承伟的联手,也是出于保护贺岚溪的本能。
“他的每一句话我都曾深信不疑,但就因为我的信任,直接、间接害了很多人,所以,我……”袁周犹豫了半天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会干什么,我认输。”
贺岚溪突然拨通了一个电话,她打开免提说道:“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