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找了借口和本本留在娘家没回柳园,等孩子睡着以后,批判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妈,袁因不是单身,你现在给他介绍女朋友,你三观正点好不好?”贺岚溪首先“发难”。
崔艺晶委屈地替自己辩护:“你们年轻人不都讲究骑驴找马吗?”
“什么骑驴找马,说的这么难听。再说谁是驴谁是马?您知道袁因现在的女朋友什么背景、什么长相、什么性格吗,您就瞎掺和!我告诉您,那个女的名校毕业,家里有的是钱,关键人还特别漂亮!可张姨的闺女呢?那位小姐姐既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也不会待人接物,我真不明白,您怎么就能想起把她介绍给袁因呢,您到底是在拿谁找乐啊?”贺岚溪忍不住一通数落。
崔艺晶被问得嘀咕起来:“我不是觉得她踏实嘛,能过日子!不过,你说的是真的,那女的条件这么好?既然这样,那袁因为什么还答应?”
“您左一句他是孩子您得管,右一句您疼他,得替他操心,他从小缺的就是母爱,您这么说他能不答应?我真是醉了!”贺岚溪越说越气。
一直没说话的贺一鸣无奈问:“那怎么办?”
“您也别和张姨提,这事儿就当不存在。还有啊,袁周沾上他哥哥的事儿就糊涂,您就别跟着起哄了,到时大家都难办。”贺岚溪担忧地说道。
崔艺晶苦着脸说:“我的确是好心啊,袁因多好的孩子,又那么可怜。”
“知道您好心,可我们不能给袁因找麻烦啊,万一他因为不敢驳您的面子和自己喜欢的人分手了,您疼他不反倒成害他了吗,是吧?”贺岚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为说明四个字——少管闲事。
但闲事真的是想躲也躲不开,袁因搞对象的事情还没掰扯清楚,三姨打电话来哭哭啼啼,说眼看还有一个星期姨姐就要举行婚礼,结果酒店竟然关门了。
“三姨平时不是谁都认识吗,这会儿找您干嘛?!和男方去商量啊!”贺岚溪一脸不屑。
崔艺晶叹道:“男方咬死了,说酒店是你三姨非要定的,人家不管,反正结婚日子绝不能改,不吉利。这可怎么办哪,山根儿底下哪找酒店去啊?”
“您别管啊,管闲事落不是,在三姨心目中,我姐结婚和皇帝大婚差不多,最好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关键还不能多花钱,哪家酒店傻疯了,请米其林三星大厨,然后一桌收你五百八!”贺岚溪毫不留情地说道。
崔艺晶知道女儿说得没错,可毕竟是自己姐姐,就出言维护道:“就属你说话刻薄,少说两句,有功夫给想想办法。不行,再息子林问问,她人脉广。”
“息子林找人得搭人情的,空口白牙谁给帮忙?费半天劲,到时三姨情不搭意不搭,还挑一堆毛病,我可丢不起那人。”贺岚溪一口回绝。
看着崔艺晶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儿,贺岚溪似乎明白了什么叫是灰就比土热,一奶同胞就是一奶同胞,这份感情是其他任何感情也替代不了的。于是她长叹一声道:“行了,您先别急,我问问袁周,等确认之后您再和三姨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对呀,我都忘了,袁周认识的人更多,你,快点给问问,快点呀。”崔艺晶皱着的眉头一下又松开了。
贺岚溪被催不过,拨通了袁周的电话:“你认不认识酒店的人啊,三姨家姐姐婚宴出了点问题。哦,哦,行,妈,你来接吧。”
“袁周,哦,袁因哪,你认识啊,好好,行行,我问问。”崔艺晶喜笑颜开地挂断电话,对贺岚溪炫耀道:“好人有好报吧,袁因有门路,能找到酒店,我赶快给你三姨打电话去。”
贺一鸣端着茶走出来补刀:“你就揽事儿吧,到时你姐姐挑三拣四,可别和我们诉委屈。”
贺岚溪暗暗伸出拇指,父女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园里,袁周、袁因两兄弟正在商量明天董事会的事情,碰巧贺岚溪打来电话求助,袁因自告奋勇,可挂断电话又后悔了,他怯怯地问:“小周,你没怪我吧?”
“我当然怪你!”袁周沉着脸,不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