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正在楼上整理资料,突然田敬气喘吁吁跑上来说:“有个女的找你,看着挺厉害的。”
“别慌,我马上下去。”贺岚溪话音还没落,就见一个烫着泡面头的中年妇女杀上楼来,还边走边喊:“什么博物馆,这不坑人吧,今天不给我解决,我去找地方告你们去,我还不信就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下,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贺岚溪微笑着询问。
泡面头扯开嗓子叫嚷:“我冷静不了,十几万呢!”
“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给您泡点茶,我们坐下慢慢谈。”贺岚溪说着把女士请进办公室。
“我不喝茶,”女人怒气冲冲地说:“把你们馆长叫出来。”
“真是抱歉,我们馆长刚刚出去,和您前后差不了一两分钟。”贺岚溪解释着。
女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大骂着:“别拿我当傻子,我在门口蹲了半天了,他根本没出去,叫他滚出来,要不我报警,告你们诈骗。”
贺岚溪被说得有点糊涂,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标准的笑容:“您总要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们再看需不需要警察的帮助吧!”
“行,我也不怕你耍花样儿!你们馆长卖了我一串沉香一百零八子,又是越南野生沉香,又是结香好几百年,颗颗沉水,简直都吹上天了,他妈的,什么破烂儿,我找检测机关看了,就是生香里放了铅。”女人喊着从包里拿出一串沉香珠子扔到贺岚溪眼前。
贺岚溪略端详了一下,手串假得离谱,绝对不是博物馆的文创产品,就和气地问:“不好意思,您是在我们馆里成交的吗?另外,您说的那个馆长他叫什么?”
“我没来你们馆,是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正巧碰见那个人,他叫黄野,我以前看见他上过电视,讲的就是沉香。”女人叙述着简单的情况。
听到这里,贺岚溪立刻就明白了,她连忙说道:“看来您还真必须马上报警,这个黄野以前的确担任过我们的常务馆长,但因为他品行不端,已经被我们开除了。”
“你说开除就开除了,空口白牙的,我凭什么信你,你们就是一伙儿的!”女人不相信地大叫。
贺岚溪很理解受骗者的心情,她有礼地劝解着:“我建议您先报警,同时,我去把博物馆开除黄野的法律文件和登报声明拿给您,您看一下,可以吗?”
女人这下真的傻了眼,她哭丧着脸问:“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混蛋他真不在这儿?”
“我没有姑息他的必要,您先报警,免得拖延最佳办案时机。”贺岚溪解释着。
就这当口,息子林也得到消息赶了回来,贺岚溪急忙介绍道:“您好,这是我们现在的息馆长。”
“您别急,我都听说了,而且来的路上我已经报过警,您坐下喝点茶,我们一起等。”息子林说着点上一支线香,又问起一些相关情况。
这时,楼梯上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贺岚溪心中一紧,暗惊:不像出警,又是谁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袁周带着风跑起来,慌里慌张地问。
贺岚溪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没回我微信啊!”袁周满头大汗,抓住贺岚溪的手紧张地要喊起来了,弄得来兴师问罪的泡面头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只是呆呆地看着一对痴男怨女。
贺岚溪尴尬地说:“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儿,这位女士被黄野骗了,我们正在商量怎么解决呢。”
袁周长出一口大气说:“吓死我了!原来是被骗了,没事儿!”
“没事儿?”顶着泡面的大姐一指袁周厉声问道:“你让人骗十几万我看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袁周忙不迭地道歉,然后苦着脸说:“主要是昨天我惹老婆生气了,刚才正说好话求原谅,结果突然人就不出现了,我一急就……您多包涵多包涵。”
“哦,原来这么回事啊,行,这老公表现还不错,算了,算了。”大姐居然宽宏大量地一笑了之。
息子林悄悄对贺岚溪说:“看见了没,这就是脸的作用,你就是这么上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