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然把家中的守卫全部带了出来,按照之前的计划,萧钰本应带出崔嫣后就去崔府把风姨娘给接出来。得知风姨娘和崔嫣都中了毒,暂时不能离开崔家的视线,萧钰便折返,去看看夜无涯那边是否顺利。
亏得他折了回去,也亏得他去的早,要不然,见着的便是无涯的尸体了。
无涯,应该就是这个黑衣人的名字了?看这装扮,以及一身的肃杀之气,应该是一个杀手。是谁,知晓萧钰的打算,还布了这么大的局,然后,只是为了要一个杀手的命?
就萧钰的表现看来,这个无涯可不是个一般人。
再怎么说,萧钰也是个皇帝呀,本应养尊处优的天子却和一个江湖杀手走得这样近。这个无涯有什么样通天的本事,能得萧钰如此看重。
“有趣!有趣!崔府的水深,皇宫的水亦然不浅。”崔嫣淡淡的开口道。
萧钰知他说的是啥,挑了挑眉说道,“你感兴趣?”
如果感兴趣,他不介意将无涯的真实身份告诉崔嫣。这可不是他把崔嫣拖下水,而是她自己问起的。到时候,就算无涯要怪罪也怪不到他头上。
“不不不!”崔嫣连忙摆手,“有趣归有趣,我还是没那个胆子了解。”
好奇害死猫,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萧钰太复杂,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傀儡帝王,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是她可以去了解的。一句话,能不卷入就不要去卷入。
就像以前加入黑道一样,并不是她想混黑道。事实上,是逃不开。
没有人愿意过那种提醒吊胆的日子,她不是受虐狂,自然也希望能平静的度过一生。她是幸运的,有师兄罩着,在组织里混得还可以。那些想要脱离的组织的“叛徒”,无疑不被组织抓了回来,受尽折磨后以及其惨烈的方式死去。
萧钰笑了笑,果然十个聪明的女子。
崔嫣这一身的本事,要是就这样放过了,着实可惜。
在屋内拿了一只筷子,将头发挽好。
来日方才,崔嫣中了毒,暂时离不开凉州城,他有的是时间。
崔嫣眸子虚闪,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方才萧钰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只猎豹看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一般。她太熟悉了,上一次见过之后,没几天就被抓到组织里去了。
“我们要尽快赶去镇上。”崔嫣扯开话题,她可不想被萧钰拉入伙。
看到这个黑衣人没,他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为黑道买了小半辈子的命,崔嫣可不想,自己后半辈子都要过那样的生活。
“正有此意。”
追兵很快就会追到这里来,与其在这里被团团围住,还不如大隐于市。
人多,藏身的地方也多。
“这里的东西不太卫生,创口又深,肯定会感染。我身上只有止血药和几颗退烧丸,我们要到镇上买药材。”手术虽然成功,处理不好,术后感染也是会死人的。
萧钰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看着崔嫣。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神。哪能什么药都有。”
萧钰:……
崔嫣没有猜错,萧钰还真的把她看成神了。
“你可还有力气?”这个黑衣人受了伤,萧钰身上未必就没有伤。
“无妨。”他的伤虽然不轻,但都是刻意为之,避开了要害,所以并不算特别严重。
崔嫣看了看萧钰睡的床,简单的一块板搭在石头上,十分简易。
“我们离开的时候,你抱着床板走,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一定不要牵扯到。要是一不小心扯开了,后面会十分麻烦。死了可不能赖我!”
要横着抱一块厚木板已然不容易,更何况上面还睡着一个大男人。可是崔嫣相信,萧钰做得到。
或许说,萧钰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把这个男人带到这里来。
一听说夜无涯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萧钰一张脸顿时严肃了起来。
看了一眼天色,也快亮了,“昨夜没有下雪,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顺着马蹄印子找到这里来。”
即使他不说,崔嫣大概能猜出他在担心什么。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把油灯吹灭,捡了起来,又用被子将夜无涯包好。
“骑马颠簸,你带着他步行下山,留下布条作记号,我随后追过来。”
萧钰捡起地上的弯刀,挥了两下,大门边被劈开。将刀扔给崔嫣,呈俯卧的姿态,一把抱起厚板,近两百斤的的重量,看上去就像拿了一个很宽大的泡沫板子。
崔嫣咋舌,古人的体力真变态。
门外面,积雪浅浅,一匹黑色的骏马似有些不耐烦的踢了踢蹄子。
映着雪光以及天边的鱼肚白,崔嫣打量了一下这匹马,黑毛发亮,肌肉纹理能见,形体高大。
好马!
“性情如何?”
萧钰看了一眼不远除了黑马,说:“此马赤兔,性子极烈。除了无涯,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他。要不是这次无涯伤重,命在旦夕,连我,他都不会让骑。”
崔嫣挑了挑眉,这马儿倒是有性格。
赤兔马一直是神驹的代表,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相传,吕布死后,赤兔马被曹操赏赐关羽;关羽被杀后,赤兔马思念旧主,绝食而死。
此等良驹,性子烈些也算正常。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此马叫赤兔,却生的一身黑。
走上前,对着马儿说道,“小黑,如果你能为我所用,我能保证半日内,追兵不会发现我们的路线。”
萧钰:……
小黑,这么低俗的名字竟然被安在此等良驹身上,是应该说崔嫣有才呢还是有才呢。而且,这货连他都不让骑,会让崔嫣折腾么?
赤兔马似乎也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使劲儿地甩了甩脖子,又将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
“小黑,我也是为了你主人好,你可不要欺负我啊。”崔嫣摸着小黑的脖子,温和地说道。
在骑马之前,得先和马儿建立好感情。她还记得第一次骑马的时候,摔得有多惨,足足几个月没能下地。
———我是分割线———
崔嫣没有想到得是,这匹马真的就叫小黑。直到后来……
崔嫣:赤兔如此威风凛凛的良驹,竟然取名叫小黑,你们也太草率了!
萧钰无语的望了望天:小黑是你取的……
崔嫣:啊?什么,小黑是我起的?我只是随便称呼一下啊,没想到你们也这么叫,我还以为小黑就叫小黑呢。
萧钰:……
崔嫣:那小黑原来叫什么名字啊?
萧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