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夜轻奇满脸通红的模样,赵子期有忍不住起了调戏的心思,突然将刚才夜轻奇喝茶水的杯子拿了回来,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够纯够味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说完,赵子期猛然吆喝道:“各位兄弟们,这酒你们说好不好喝?”
众人闻言,见是赵子期,纷纷点头吆喝着回答道:“这酒自然是好喝,就是不够烈!”
“那大家继续!”赵子期伸手往下压了压,众人才停止了吆喝。
“怎么样?没骗你吧?”赵子期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然喝下,脸『露』陶醉之『色』。旋即,突然朝夜轻奇凑了过去,小声的调侃道:“我说你该不会是女人吧?”
夜轻奇哪里还会听的进去,此刻的她正呆呆的望着赵子期拿在手上的杯子,旋即惊叫了一声,指着赵子期语无伦次的说道:“这个杯子?你喝这个杯子?这是我的杯子……”
赵子期望了望手中的杯子,有些疑『惑』的望着夜轻奇,不以为然的笑道:“这个本来就是我的酒杯啊,只是刚才倒了杯茶水给你而已。”
闻言,夜轻奇急忙拿起自己的杯子,拿起茶壶猛地连倒了数倍,漱口之后,这才绷着涨红了的脸蛋,坐在那里不说话。
赵子期见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过了,毕竟夜轻奇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女强人,但其实她也就是二十岁不到的样子。
实在有些受不了夜轻奇绷着脸的表情,赵子期急忙转移话题道:“你是个炼丹师?”
夜轻奇瞥了赵子期一眼,气鼓鼓的不说话。
赵子期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管夜轻奇理不理自己,又继续说道:“一看你这人的气质,我就知道你是炼丹师了,高贵大方,那种独有的气质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马屁精!”再次瞥了赵子期一眼,夜轻奇轻声笑骂道。
“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们家祖传下来的相面术,可以通过一个人的面相,看清楚这个人的来历。”赵子期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从心来,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你面『色』红润,气如丹虹,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你的炼丹师,再看你双眉间隐隐有彩凤飞舞,额头上有霞光笼罩,当是有大气运之人。只是目前龙游浅滩,我想,你应该是暂时添为丹宗的弟子吧?”
“嗯?”夜轻奇怎么可能这么好糊弄,被赵子期这么一说,猛的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赵子期,寒声问到:“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我的来历?”
赵子期招了招手,示意她不要激动,待见到夜轻奇重新坐了下来,才继续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丹宗的弟子在天元城胡作非为,实为不该啊。”
“胡作非为?”夜轻奇此刻哪里还有轻视之心,能够将自己的来历打听得这么清楚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偶遇这么简单。
赵子期却是不知道夜轻奇心中所想,见终于把事情拉到了正轨上,急忙打铁趁热,向着旁边的几个冒险者吆喝道:“大家对刘家请来的那两个丹宗弟子有什么看法?”
众人闻言,想到自从那两个丹宗弟子来到刘家之后,每天被刘能强带着上街,欺行霸市的行为,本来就心中有了不满的他们,自然是全力的支持赵子期。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将那两个丹宗的弟子诋毁得体无完肤……
夜轻奇愣愣的听着,从开始的不相信,到慢慢的半信半疑,再到最后的怒火中烧,一时间,心情变得极为的差。
从众人的口中,于武与常龙二人,变成了欺行霸市,整日上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炼制出来的丹『药』质量又没有黄家的好,价格还要比黄家的贵,上一次因为当街调戏黄家的大小姐,更是被黄家的炼丹师当街打杀得跪地求饶……
听着听着,夜轻奇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朝赵子期拱了拱手,道了句别之后,怒气匆匆的就要走。
赵子期见状,心中替于武常龙二人默哀了几秒钟,这才急忙站起来喊道:“诶,我们的酒还没喝呢?小兄弟,你要去哪里?”
“身体不适,恕不奉陪。”夜轻奇顿了顿脚步,又急步往外走,显然是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
听着众人对于武常龙二人的评价,夜轻奇很难确定继续呆下去的话,自己是不是会一怒之下跑到刘家将两个师弟就地正法。
赵子期自然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虽说自己跟夜轻奇真要算起来,也能说是有点交情,但是现在自己使用了易容丹,化了名,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想要三言两语就劝得夜轻奇去将于武常龙清理门户,根本就不可能。
“有了你过来,倒是不用我自己动手了!”望着夜轻奇被店小二领着上了二楼的房间,赵子期心情大好,直接走到柜台前,取出十来颗下品灵石,直接往柜台上一扔,大笑道:“这些够结帐了吧?”
柜台里面的掌柜急忙连连点头,傻笑不已。
也难怪他如此模样,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于下品灵石这种东西,平日里根本就是难得一见,现在居然有人拿这么多出来结帐,自然是乐不拢嘴了。
“大家吃好喝好,小弟就先告退了!”
朝着众人吆喝了一声,旋即也不再管酒楼中众人熙熙攘攘的吆喝声,赵子期径直出了酒楼。
望了望已经关了一些店铺的大街,无处可去的赵子期最终还是选择走回黄家。
“嗯?”刚刚走过一条街,赵子期突然觉得有如针芒在背,心中一动,转过头去。
却见身后的长街此刻已经没有几个人在行走了,周围的店铺也都关的七七八八,一切看上去仿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继续往前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赵子期心中冷笑一声,神识瞬间外放。
『潮』水般的神识迅速的以赵子期为中心,释放了出去。
“原来在这里!”神识这么一探,赵子期顿时发现了窥视自己的元凶。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家伙,此刻正躲在一个拐角处,看他娴熟的动作,显然也是个跟踪的高手。
“跟踪我?刘家的人?”赵子期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要放慢了许多,心中急转,最终将目标放在刘家上,自己目前来说,也就只有刘家这么一个敌人了。
离黄家越来越近,赵子期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人开始有些着急了。
心中冷笑一声,赵子期陡然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径直走进旁边的一道小巷中。
经过这几次逛街,赵子期知道,这条小巷可以直达城北的一处『乱』葬岗,那里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没有人出入了。
身后跟踪的人见赵子期陡然改变方向,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跟踪了上来。
经过小巷,步入一片小片茂密的丛林中,赵子期忽然陡然加速,闪掠到一颗大树上,目光透过树枝缝隙,望着鬼鬼祟祟的从小巷中钻了出来的黑衣人。
树上,赵子期抬头远眺,只见小巷的另一端,真有十多道人影急速赶来。
略微迟疑了下,赵子期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没有丝毫的波动,虽然那个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所在的树下,当是赵子期并不急着动手。
经过刚才的查看,那后边的十多道人影中,可是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强者,其他的人也都是好手,大多都是聚气期五层以上,整体来说,实力倒是不容小觑。
此刻还是在天元城中,经过前一日在淘宝坊市的战斗,现在整个天元城都开始戒备森严,如果不能做到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人一起灭杀的话,等拖到城中的执法队到来,到时候,免不了一些麻烦。
毕竟,虽然说是对方先跟踪自己在先,但却是自己引他们来到此地的,到手解释起来也麻烦。
为了躲避对方神识的查探,赵子期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犹如一具死尸一般,静静的趴在大树上,呼吸渐渐的有平常状态下的一分钟几十次直接压缩到了四五分钟一次。
赵子期的视线紧紧的锁定对方的筑基中期,望着众人越来越近,赵子期开始准备随时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人呢?”望着前边依旧在原地徘徊的黑衣人,那筑基中期小声的询问道。
“不知道,跟到了这里,他就突然不见了。”那黑衣让闻言,急忙跪了下来,老实的交代道。
“废物!”筑基中期压低声音怒骂了一声,旋即神识外方,小心翼翼的将附近查看了个遍最终眉头开始紧缩,显然并没有什么收获。
筑基中期没有说话,身后的众人也都安静的等待命令,整个小树林中的气氛都很是诡异。
极度的安静使得树林中的几只飞鸟飞了出来,扑扇着翅膀逃向远方,显然是感受到了对方那个筑基中期身上蔓延而出的那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