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是假的,磕头也是。
“你放手,方静,我来其实就是要看看你有多惨。当初我的孩子没了,所以现在因果循环。”何梦欢终于发飙,甩开方静的手,她也后悔,“自己种下的因,结出什么样的果子,需要你自己去吃掉,不管是甜的还是苦的。你找我们,我们也不会帮你。你就自生自灭吧。”
丢完一句话,她转身就走,不管方静在后面多么努力地嚎啕大哭,丝毫不会改变她的决定。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了,不是轻易心软。
“欢欢,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孩子……”
“你个贱人,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非要撕烂你的嘴巴。”方静的歇斯底里没有机会喊完,就看到秦世仁带着秦燕急急忙忙出现。
病房里突然多了两个人,何梦欢看到他们就想作呕,也没有多管闲事,继续往门口走。经过秦世仁身边,看都没看一眼。
“欢欢。”秦世仁却叫住她,声音带着恳求,甚至是卑微。
她微微一愣。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但是我已经给你报仇。我不要方静的孩子。”
“呵呵。”她冷冷一笑,“秦世仁,你真是好笑,我的孩子没了跟方静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当初你会被下药,都是因为方静。”
“什么?”这都是她想都没想过的,她一直以为是秦世仁的卑鄙无耻。
现在告诉她,其实是她以前的闺蜜,对她做出恶魔般的行为,她身体一时经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好在刘苏苏及时扶住她,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她还没有有说话动作呢,站在一旁的秦燕又说:“别管她,说了也不信,活该被人欺骗。”
一码事是一码事,方静的帐,她等会再算,可是现在她不能让秦燕编排自己,“我信不信是我的自己的自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管住自己的嘴巴。难道你还没有吃够苦头,因为你自己的嘴巴。”
“你。”
“妈,够了!”秦世仁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大声呵斥秦燕,他老妈都惊愕,他有点无奈叹气,“你就少说两句,难道忘记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了吗?”
“没有。”秦燕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大变,而且很不甘心。
秦世仁也是不情愿,但是他还是说:“那就开始吧。”
秦燕很艰难点头。
在她们奇怪疑惑的眼神中,跪在地上。
“对不起,以前是我们错了。”
两母子说话动作一致,还咚咚地磕头。
“停。”直到何梦欢喊停,这两人没有继续。
秦世仁哭丧着脸,看她的眼里都是痛苦,分明不是出于真心,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又不得不做出现在的事情。
秦燕就更加,眼神恶狠狠,好像要吃人。
“你们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样?”何梦欢问道。
“我们就是希望你呢个好受些。”
这真是她听过最搞笑的话,毁掉自己一生的人,跑来跟自己说,要她好过些,要不是她骨子里的素质在作怪,她一脚就踹过去。
“无聊。”她翻着白眼,“要是我给你一刀,挖掉你的眼睛,砍断你的双腿,然后我不痛不痒跟你说,对不起,还假惺惺给你几个头,你会原谅我吗?”
渣男无言。
“何梦欢,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我们想来的。”秦燕受不住这气,怒吼。
哼。
她冷漠地看着,好比在看一个没有脑子的白痴。
一直都是秦燕瞧不起她,现在反过来,好比是有上万只手,在秦燕身上抓来抓去,还不能伸手去阻止。
脸色阴暗不明,分明是恶心,却得拼命忍住不能吐。
“妈,算了,我们走吧。要做的我们已经做,之后他想怎么对付我们,就随便吧。”秦世仁突然变得很累。
口中的他,引起何梦欢的好奇,会是谁,让秦世仁做出今天的行为。
转而又笑了,还用问吗?
这么保护着她的,除了安浮生,就没有谁。想到那个男人,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秦世仁在临走之前,深深看她一眼,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扶着秦燕一起离开。
秦家没有了方静肚子里的孩子,算是彻底没后。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又做什么,会遭到这样的惩罚。
“看什么呢,我们也走吧。”刘苏苏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说道。
“嗯。”她收回思绪,太多的未解之谜,唯有等待安浮生回来,再细细问清楚。
两人走出医院,心情依旧沉重。虽然在方静面前说那些狠话,可心中依然不是滋味,不是不舍,反正就是说不出。
跟方静这么多年的友谊,她现在变得这么惨,按理说该高兴才是,尤其是何梦欢。
“苏苏啊,我现在想明白。我上一段的婚姻不幸,虽然方静的介入有问题,秦世仁又是个渣男。可是我现在觉得自己也有问题,如果我不是一味忍让,不是一味盲目相信,或者我不至于发生之前的事情,那个孩子也……”说起孩子,她的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珍珠,落在衣服上。
刘苏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不是当事人,只好陪着她,默默地等待时间的过去。
正因为她的顿悟,所以上班的那天,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誓以后一定不要再任人欺负,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事情。
她到车库拿了车,准备出门,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何小姐吗?我是老梁,安先生让我来找你,我是个侦探,他花钱让我去调查你爸爸当年的真相,现在有结果,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约个地方见上一面,我再慢慢跟你说。”
“真的吗?太好了,地方你来决定,我都没有问题。”
“那好,我等会再给你发信息。”老梁说完,就挂电话。
何梦欢看着手机,久久不能回神,看着外面的太阳,心里乐开花,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她完全没有考虑到一些细节问题,只是听到说是安浮生找的那个侦探,便没有任何怀疑,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