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妇唱夫随,连看我笑话都要一起来。
我站在办公室里,低着头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千夫所指的罪人,周遭一群看热闹的,连我自己曾经喜欢的男人都带着他的未婚妻在旁边冷眼观望。
失败的人生,还真不需要用什么来解释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这副样子?”
章可颖俨然一脸总裁夫人的气势,一进来,所有人都散开了。
她跟暮雨泽一个德行,见我都跟见空气似的,直接走到尤姐面前,把手放在办公桌前轻轻地敲着,“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尤姐恶人先告状,一脸委屈地回答,“我们公司水浅,是留不下颜总这条大鱼了,我给她安排工作,她不服,在这里跟我犟,就是不服从我的管束,让我这个主管怎么做?”
我没有辩解,因为他们都是一伙的,今天我就算浑身再长出两张嘴巴来,也不一定能说得过他们。
章可颖自然是一脸鄙视我的表情,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可馨姐,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但是颜氏确确实实是属于西斯了,你如果想好好干,就得服从指挥……”
“别人对我故意为难,我也要服从指挥吗?原来西斯是一家这么没有原则的公司,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我不喜欢章可颖,这是从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现在她还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自然没有什么好话还给她。
她被我呛了一顿,还没还回来,暮雨泽没有温度的声音就从后边飘了过来。
“西斯有没有原则是西斯的事,但是你一个员工连基本的服从都不遵守,这样下去不是要乱套了?”
“颜可馨,这里不是你的颜氏,把你爱耍横的脾气给我收敛起来,交给你什么工作就必须完成,这是一个员工的职业素养……”
“行了,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资料我整理,行了吗?”
我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明明不是我的错,可是他们两个人轮番来教训我,凭什么?
抱着所有的资料,我转身就走,路过章可颖的时候,她往旁边站了一下,但是脚崴了,一下子将我撞到,资料掉了一地。
暮雨泽立马上前来扶着章可颖,柔声问她有没有事,然而我的资料掉了一地,最后只能自己来捡,我捡起一地的资料,感觉好像捡起了自己掉落一地的自尊。
抱着一沓纸回到了办公室里,我的眼睛有点红,想哭但是哭不出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让我为他哭的人了。
我没有处理过这样的工作,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还见过猪跑,所以对付这样的资料,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但碍于分量太多,所以等到他们都下班以后,我还在办公室的电脑上挥舞着爪子。
等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在座位上伸了一个懒腰,抬头一看,外边的天空已经黑了,如同我的心情一般沉重。
我甩了甩头,把不好的负面情绪甩在脑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了,刚走在路边,我突然发现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我愣了愣神,就看见窗户玻璃摇下来了,暮雨泽刚毅的侧脸出现在窗户玻璃后边。
“上来。”
我不懂这叫什么套路,难道是打个巴掌又给一颗甜枣吗?
但是我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现在有人免费送我回家,我求之不得。
沉默着上了他的车,我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车子开往了哪个方向,等到最后他说下车的时候,我睁开眼,发现这并不是我家。
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我蹙着眉头问,“这是哪里?”
暮雨泽从车上下来,器宇轩昂,“我家。”
“……”
这是他家?估计是他跟章可颖的家吧。
我站在这扇低调的白色大门外有些愣神,暮雨泽在前边幽幽地喊我,“傻愣着干什么?给我进来。”
我“哦”了一声,硬着头皮进屋去了,跟在暮雨泽的身后,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客厅里,恭敬地说,“少爷,你回来了。”
暮雨泽点头,“明叔,晚饭准备好了吗?还有今晚准备一间客房出来,以后颜小姐就住在这里了。”
我睁大眼睛立马抗议。
“我自己有家,不需要寄人篱下。”
暮雨泽冷嗤一声,“你住你家就不是了吗?”
他往往一句话能捏中我最疼的部位,都在往下滴血。
“是,你说得对,我不知道你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你自己有未婚妻,我在这里又算什么……”
“你算情妇。”
他淡淡的一句话顿时就让我忘了后边要说的所有句子,呆呆地看着他。
暮雨泽说了我一通之后,又冲我招了招手,招呼我去吃饭,我心想跟他置气只会让我自己吃亏,还不如吃饱了再跟他斗智斗勇,气不死他,我怎么着也要让他心里不好受才行。
晚饭吃过以后,我念叨着要回家,暮雨泽横了我一眼,“你家的开门密码我已经换了,反正你现在回去也进不了房间。”
我:“……”
他说什么?换了我的开门密码?疯了吧?
“暮雨泽,你这是非法侵占私人财产,你信不信我上法院告你?”
他挑眉,“你看看哪个律师敢起诉我?”
我张了张嘴,有种苍白而无力的感觉。
“你……你混蛋!”
“这都是我对你的报复而已,既然你整个人都属于我,那么每天都要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否则怎么叫私人物品呢?”
我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一个物品?
我惨笑一声,似乎没个笑容都在泣血。
“暮雨泽,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为了折磨我,你还能想出这么多的手段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饭菜,“对付你,不需要用太多的脑筋,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就是了。”
呵呵,他还在嘲笑我的愚蠢呢。
我是做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了他这么一个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