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一声不屑的口音从我的耳畔传来。
“你真以为自己的身材有那么吸引人吗?更何况是你受伤的情况下腿粗得跟柱子似的,还好意思这样说,谁给你的勇气?”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不免涨红了脸往床边挪了挪,不跟他靠太近。
暮雨泽继续挪动过来将手搭在我的腰上,并沉着声音警告我说,“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我果然就不动了,心想被他恶心就恶心吧,自己腿上还有伤呢,别被他给折磨残废了,得不偿失。
在他这样强大的气压面前,最后我还是沉沉地睡过去了,而且还睡得异常安稳,第二天一早醒过来我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硌人,睁开眼一看,是暮雨泽的手臂。
我有点恍惚,睁着眼睛放空了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只见我没打石膏的那条腿正搭在暮雨泽的腿上,手也不老实地放在他的胸前,而我的脑袋还埋在他的颈窝,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
这……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睡着了以后就跟他这么亲密了?我轻轻地转头,打算趁他没醒的时候悄悄挪远一点,谁知道我一动,他也跟着动了。
“乖,别闹,今天周末,让我再睡一会儿。”
暮雨泽缱绻温柔的嗓音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联想到了以前的他。
我愣了半晌,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窗外的晨曦透过窗纱洒到他的脸上,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落下点点光斑来,有点朦胧,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暮雨泽的面孔是那种典型的东方人形象,发须乌黑,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安详地闭着,睫毛像小栅栏一般拦在脸上,他的嘴唇微抿,呼吸舒缓,让人联想到无害的孩子。
如果是在以前,我肯定爱死了他这副样子,可是如今他这样,倒让我只觉得心酸,但我也没有勇气推开他,就再次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等我第二次醒来之后,旁边的人已经醒了,睁着一双眼睛无神地仰望着天花板,似乎很无奈。
我动了动脖子,暮雨泽就把头转过来了。
“你终于醒了,跟头猪似的,怎么这么多瞌睡?”
刚醒就被人怼,我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没好气地推搡了他一把,将他跟我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不少。
“谁让你晚上总占我便宜了?我睡得好好的,你自己非得把手伸过来让我枕着,硌死人了。”
暮雨泽早就没了早上那会儿的温柔,他的眼底全是戏谑。
“我主动?也不知道是谁非得使劲拉着我不让我走来着,还手脚并用了,拉都拉不开。”
我“……”
好像醒的时候是这样的,但吃亏的人是我啊。
我恨恨地看他一眼,转过脸去不跟他说话。
暮雨泽起床了,他坐了起来,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分外的健康和迷人。
他穿好衣服之后警告我说,“这些天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听见了吗?”
我立马就抗议,“凭什么听你的? 是这是在驯养囚犯吗?”
暮雨泽听我说完,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骂我道,“你是真是个小白眼狼,外边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了,我带你回来避风头,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说我是养囚犯?”
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我皱着鼻子看他,依然是刚才那副全线戒备的样子。
“谁知道你是安的什么心?就你那蛇蝎心肠,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一次了。”
他似乎又被我气到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吐气说,“行,我蛇蝎心肠,那我就当养囚犯了怎么着?你要是敢跑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我撇撇嘴,“我这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呢,我又不是傻子,跑出去腿又断了这辈子还得落个残疾,多不划算。”
暮雨泽眉毛挑了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讲就出去了。
白天他又出去了,我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有一个代步工具,跟这里的女仆和明叔都不熟,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看新闻。
其中有几则是关于昨天在医院里的,那些记者说感觉我已经愧对颜氏,一直躲避媒体,甚至还将他们撵出了病房,还说我没礼貌。
要是我以前的性子,肯定得把那几家小报社送法院去,让他们为今天的说法付出代价了,现在我好像对舆论没有多大的感觉,已经形成抵抗力了。
随便他们怎么说吧,反正说的也都是事实。
到晚上七点多,暮雨泽回来了,顺便给我带回来了一个轮椅,方便我在别墅周围散心,我觉得这样甚得我心,毕竟我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要让我天天躺床上摊尸,我非得疯了不可。
只可惜第一次使用轮椅,还是电动的,我有点不习惯,手握着把手一个哆嗦,差点直接从二楼的楼道飞到一楼去,把暮雨泽脸都吓白了。
按着我的直觉,他平常对我比地主黄世仁还要苛刻,都巴不得我再摔个断腿断脖子的,但就是不让我死,用我的痛苦来满足他变态的报复心吧。
这样看来的话,他就不是心疼我,是心疼他新买的电动轮椅了。
我怀着这样愤愤不平的心情吃完了晚饭,晚上又被慕雨泽抱上楼当了一整晚的人肉枕头,醒来的时候落了枕,整个脖子都疼。
暮雨泽早就没在屋子里了,我也不想找他,自己穿好衣服之后,在女仆的帮助下坐到了轮椅上,开始四处乱逛。
其实我发现暮雨泽就是个刻板无趣的人,二楼这么多间房屋,每一间的门都是一样的,跟恐怖片里的午夜宾馆似的,看着都渗人。
要不是我方向感够强,走在走廊里都能迷路了……
我一边缓缓前进,一边啧啧感慨着,突然听见楼下有一阵喧哗,就加快了速度来到二楼的栏杆边上,看见笑得一脸粲然的章可颖正站在门口。
暮雨泽坐沙发上正在戳笔记本,见到她之后问了一句。
“小颖,你怎么来了?”
章可颖原本见到暮雨泽还挺高兴的,谁知道她抬头就看到了我,瞬间脸上乌云密布。
“雨泽哥哥,她怎么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