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傅钧泽的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每次只要他一叫我的名字,就是生气了。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勉强的笑着跟他说:“今天我得回家一趟,居委会的人找我商量拆迁的事。”
“你什么时候过去的?”傅钧泽问。
“就是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刚才去什么地方,我打电话好久都没人接。”
电话那边的傅钧泽过了一会儿才说:“跟生意上的人见见面,顺便吃了个饭。”
我鼻子一酸,又要落泪。
“那就先这样,有事情等我明天回来再说。”没有等到他回答,我就慌忙挂了电话。
我呆呆的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任由眼泪落下。
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出来,没有问他为什么曾洁会接到电话,更没有问他说的跟生意上的人吃饭为什么还有曾洁,我没有勇气,我承认自己没有勇气说出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和傅钧泽好好的,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还有我刚才应该问出来的,可我没有问出口,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问出口,说不定只要问出来一切都解决了,我也不用再这里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我又点开通话记录想要重新打回去问清楚,可手指却停在傅钧泽的名字上迟迟按不下去。
“按不下去就算了,何必这么委屈?”站在我身边的高扬问。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擦干眼泪,冷冷的说:“你怎么还没走,看见别人打电话都不知道离开吗?”
高扬猛地蹲下来,停在距离我几毫米的距离。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因为背后是墙壁根本就动不了。
我咽了下口水,双手紧紧的抓着领口:“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现在离开,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高扬问。
“不知道,但我会第一时间离开这里。”我说。
高扬听见我的话就笑了,我看到他的视线向下移动,然后停在下方不动,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腿,好像这样就能让我心安一点。
如果现在高扬也对我不安好心的话,那我真的就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办。
“照你现在的状况,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会调查你。”高扬收回看着下面的目光,跟我对视。
我顿时就生气了:“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受害者调查也是正常的。”
“我说的不是受害者的调查,而是作为两人之间的交易。”
这话让我很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穿底裤。”
高扬的话让我想起一件事,今天参加聚会的时候我没有正式的一副,所以曾洁就拿了一件比较简单的礼服给我,可因为是临时的所以没有安全裤。
后知后觉的我意识到跟高扬是面对面,他的位置很容易就看到我的情况,我赶紧把裙子往下拉了拉。
“放心,我对你还没有兴趣。”高扬不屑的说。
尽管我的心里不舒服,但到底也明白高扬不是开玩笑,如果真的有坏心思早就对我做什么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可就是这样我也不想让高扬太好过,我看着他冷冷的说:“谢谢你对我没兴趣,我刚好对你也没有兴趣。”
“哎呦,现在有心情跟我回嘴了,看来是有精神了。”
他的话我没有回应,因为心里有点乱。
最后是高扬带我回去的,刚开始我也想过去警察局,但斟酌一番还是觉得不去最好,毕竟这种事情追究还是对女人不好,而且我都跟傅钧泽说了会自己家。
要是让他知道我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定会心里不舒服……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开着车的高扬忽然问。
“随便 。”
高扬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刚才傅钧泽给你打电话,你明明可以跟他说发生的事,为什么没有说?”
“说了也没有用。”我失落的说。
当然没有用,因为相比较今天的事情我更害怕傅钧泽的回答,我害怕听见他说跟曾洁在一起,害怕他说不想伤害所以欺骗了我,种种可能性在我脑中不断的播放着,我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我也不清楚曾洁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说的那句顶楼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如果傅钧泽知道你这么想,肯定会难过。”高扬轻声道。
我转头看向他:“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天吃饭的时候你的样子还是不看好我跟傅钧泽,怎么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就让你改变了想法?”
“这不是改变想法,只是陈述事实罢了。”高扬漫不经心道。
我没有接他的话,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今天晚上的事情太蹊跷了,需要我好好的整理整理思绪。
可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个男人扛起我的画面,这让我浑身都不自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甚至感觉牙都疼的厉害。
“嘴上有血。”高扬说。
我迷茫的看着他,忽然想起咬那男人的画面,才意识到刚才咬的时候嘴里有血腥味,肯定是咬出血了,所以我的嘴里肯定也有血,说不定嘴角都有。
掰下车上的镜子,果然就看到满嘴是血的我。
本来想责怪高扬不跟我说一声,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我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如果没有高扬现在我怎么可能在车里?
到小区门口车还没停稳我就开门要下去,高扬赶紧赶着我下去,挡在我面前:“用这水簌簌口。”
“不用了,我待会回家收拾就行。”我拒绝,想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高扬把水往我怀里一放:“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只是在车上看你挺累的没有给而已。”
我望着怀里的水瓶,想还给他却又放弃了,最后干脆一遍漱口。
本来我是没感觉的,可等到漱口的时候却觉得难受到不行,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眼前不自觉就浮现出那人的样子还有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的眼眶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而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傅钧泽而是高扬,这一认知让我心里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