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林枫咬紧牙关,决定一会儿好好跟龙胤修算算这笔账。
“喂,你在哪儿?老子到了!”
“来公司吧。”
“知道了!”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气呼呼地注视着前方。
有那么一刻,林枫产生了一丝错觉。
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毕竟几个小时前,他还在B市和杜娟吵架,几个小时后,人就已经在A市了。
重回星远集团总部,他的心情没有半点舒畅,反而气的要死。
林枫坐上电梯,抵达相应楼层,迈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这一次,他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龙胤修正躺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样子看上去十分惬意。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差点儿被你给毁了?”林枫一边抱怨,一边走向龙胤修。
龙胤修抬起手腕,“嗯,动作迅速,值得表扬。”
这才没几个小时,林枫就像大变活人似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我好像没对你做什么吧?”龙胤修的视线向下滑动,最终定格在他腰带下方的某部位上。
“别闹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林枫扯了扯衬衫的衣领,脸上挂着一副极度不爽的表情,“杜娟刚才跟我发飙了,说我休的是个假年假!”
龙胤修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在休假了,你怎么不早说?”
“靠……”此刻的林枫,只想骂人。
“好了,咱们说正事。”龙胤修忽地直起身子,“你先坐,事情说完了,我就放你走。”
“那你赶紧的!”林枫白了他一眼,拉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
…………
滨江,夜色低垂。
在沈湛的死缠烂打下,米雪儿终于松口说出了自己的位置。
“我在滨江大桥,限你二十分钟赶过来,如果你没有赶到,我就跳下去了。”
她知道沈湛会信以为真,这么说,是为了故意耍他。
米雪儿坐在滨江大桥上,身边摆满了啤酒罐。有一些她已经喝过了,有一些还未打开。
她顺手拿起一罐,啪地一下打开,仰起脖子喝了起来。
一想到那份避孕药合同,她就会联想到康晓东的那张油腻腻的脸,再然后,就止不住地想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第十九分钟时,沈湛竟然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米雪儿大吃一惊,看向他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过来的?”
“连跑……带打车……”沈湛捂着肚子不断地喘着气,好像随时能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
“厉害了。”脸颊绯红的米雪儿勾起嘴角,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坐,陪我喝酒。”
沈湛喘够了,顺从地坐了下来。
屁股刚一着地,他就兴高采烈地抓住了米雪儿的手。
“你干什么?”米雪儿警惕地往后一抽。
“米姐!你猜我今天去找谁了?”
“谁啊?”米雪儿将手抽走,继续喝起了酒,似乎对沈湛将要说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
“我去见龙胤修了!”
米雪儿一怔。
她倏尔转过头,诧异地盯着他!
“你……去找龙少了?!”
“嗯。”沈湛点点头,“而且,他已经答应给你解除封杀令了。”
沈湛的话,让米雪儿一时无法消化。
她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在做梦。
“哈哈哈,这个梦真美啊!”米雪儿摇了摇头,“奇怪了,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梦啊!”沈湛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米雪儿吃痛地叫了出来……
“靠!你干嘛啊?”
“疼不疼?”沈湛认真地看着她,“疼醒了,就接受这个美好的事实吧。”
被莫名其妙掐了一下的米雪儿果然醒了,而且醒的很彻底。
她愠怒地看向沈湛,“你胆子大了是吧,竟然敢对我上手了?”
“我这不是替你开心吗,一激动就……掐了你一下。”
“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找到龙少的,他又是怎么同意解除我的封杀令的?”
“怎么找到他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龙少想让你亲自过去见他一面。”沈湛把龙胤修的意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米雪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不知怎的,突然就放肆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个夏海棠,一定想不到我会这么走运!”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昨天你去见夏海棠以后,发生什么了?”
见沈湛立了这样一个大功,米雪儿也不打算再隐瞒。
“昨天她带我去跟西树的老总签广告合同,然后把我给坑了。”说着,她将空的啤酒罐用力捏扁,丢在了脚边,“那个老色狼占了我的便宜,然后把这个广告的机会给了我,但是你猜我后来发现了什么?”
“什么?”沈湛追问。
“我发现,他要拍的广告,竟然是关于避孕药的!”米雪儿边说边笑,好像是在叙述一件事不关己的趣闻一样。
“那你打算拍吗?”沈湛有些忧虑,他担心米雪儿会因此受到更多的非议。
“拍啊,合同都签了,怎么可能不拍?我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了,赔不起人家违约金的。”
话虽这样说,但沈湛看的出来,米雪儿的心情很不错。她的眼底闪烁着莹莹光彩,与方才的愁眉不展,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被龙少赦免,意味着她的康庄大道再次向她敞开了大门。
“米姐,等你重回娱乐圈以后,打算怎么安排未来的发展路线?”沈湛今天一直在想,米雪儿卖胸不是长久之计。
她虽然有宅男女神的光环,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如果没有一部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到最后还是会落得个大浪淘沙的命运。
“走一步算一步吧。”米雪儿又拿起一听啤酒顺手打开,“就算龙少原谅了我,现在的境况,也大不如前了。我没有经济公司,身上的资源又都给了夏海棠,想东山再起,有一定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