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种了很多不利于你的茉莉花,当然不能多留一会,等一会朕再命人将这些花都拔掉。”他依旧在走,只是握着我手的手改为抱着我的腰,替我省下了不少力。
侧头看他,再看了看那些布满的白色小花,我忽然明白,他大概也是刚刚知道那次的事吧!不然这些花不会留到今天的。
“怎么了?”注意到我的注视,走出珍仪宫后,他才开始放慢脚步,笑着抚了抚的蹙起的眉心。
“皇上是怎么知道那些茉莉花的事?”依在他的怀中走,我裂开唇笑。
“这事朕倒要问你,若不是有人跟朕说,你是不是打算将杨嫔有心要害你的事一直隐瞒下去?”眼眸一紧,他微微的眯起眼,墨眸透着几丝危险。
他果然是刚刚知道的。
“皇上,是不是龚剑跟你说的?”我就只跟那个家伴说过。
“朕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朕。”宽大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额,在我没有意识到之时用力的掐了掐我的鼻子。
带疼的看他,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讨好的笑:“谢谢皇上是不是在心疼羽儿?”
面对我甜美的笑,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牵我在一旁坐下:“羽儿,朕希望你能相信朕能保护你,不能什么事都收藏起来,不让朕知道,那朕怎么去保护你?”
“不是羽儿不让你知道而是这事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毕竟那花没毒,我们也不能指证说杨嫔是有心的,而不是无意的啊!”那花的事情也过去了,我也渐渐的不去记得。
只是那事之后,我对杨嫔提防的心可是多了几分。但是不管如何,他是帝王,而我是他的女人之一而已,若我什么事都跟他说向他告状,只怕那样只会引起他越来越多的不愉快吧!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们在争宠的,他们不会喜欢好妒的妻子吧!
“就算是那样,至少你该跟朕提,而不是该跟龚剑说。朕可不喜欢你的事由别人的嘴里得知,而你却一字不跟朕说。”他还是蹙起了眉,薄薄的怒意并没有消失。
“难道皇上还在吃醋不成?”失笑嘲弄,我主动的贴近他,卧进了他的怀中:“龚剑跟皇上不一样的,他只是臣妾的好友,也是皇上的子臣,臣妾就等于是他的主子,所以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去做,让他去查。可皇上却是一国之主,皇上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而臣妾只是一个女人,怎能事事都惊动皇上呢?若每一次都遇到什么妃子对臣妾不敬,或者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要皇上去处理,只怕到时候皇上会认为臣妾妒忌心重,心计重,计较多。”
“朕不会。”
“没有什么会不会的,感情的事有高有低,承诺从来不能保证什么。经过了月华跟婉妃那么多事之后,臣妾明白到,后宫里幻变如风云,从来没有什么是肯定跟永恒的。羽儿很感激皇上的宠爱,所以很珍惜,不想去破坏,更不想为了一点点小事而为皇上添乱,那根本是没有确定的事。”幽幽的低下眼眸,我微笑着道。
经过了这么多,我明白到,对帝宠不能贪,那么就不会伤得太重。
看月华,若不是盼望得太多,也不会最后连良心都迷失了,闹得疯疯癫癫。
“羽儿,朕会用一辈子来表现。”牵起我的发丝,他只轻轻的吻了一下,随之笑了开来。
“皇上,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警告杨嫔,难道两位太医的死跟她有关?还有那些流言是她放出去的吗?”看他无意跟我争执这个问题,我也无意执着什么,只想知道真相。
“没有查出什么,只是刚刚龚剑在最朝散了后跟朕提起关于那些花的事。他跟朕说,当日的事不能证明杨嫔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可是若是有意的,那这人就要防着。他说得没错,现在后宫里除了你就只有她的位置最高了,其他的秀仪之类的女人朕几乎都没有见过,她们不会笨得冒险去害你,若害了你,对她们也没有什么利益,不会有人笨得去为别人做嫁衣。那么,你出了什么事,最有利的就是最近朕的那个人。”抱着我的肩,他的双眸渐变深锐。
“所以,皇上并不知道这次的消息是不是她有意放出去的,却想要警吓她?”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那花的事。
“嗯,朕不管她是真好还是真坏,可是朕不允许任何人想要伤害你。若朕真有查出什么确定的证据,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若那次的事只是误会,她不再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那么她还会是好好的一个杨嫔。”抱着我的手还是很温柔,可是他看向前方的眼眸却很冷漠。
从他这眼眸中,我能看出他想要保护我的心有多重。
温柔的依在他的怀中,我不再言语,只是这样任他抱着。
他对我的心,还不够明白吗?
从睡梦中被人吵醒,睁开眼,我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脖子,眯起眼:“皇上吵到羽儿了。”
“吵到?朕都早朝回来了,你却还在睡。”溺爱的轻抚我的脸,他的手掌温柔的磨擦着,唇角弯起温柔的笑。
将脸贴近他,我满足的弯唇,闭了闭眼,将他的头拉到我的面前,笑道:“是皇上宠坏了羽儿啊!谁让你叫人别吵醒我?还让我天天卧在这温暖的被窝里,让我一点也不想起床。”
“罢了,你喜欢就睡吧!多睡一会,朕还要去看奏节,一会找你一起用膳。”依旧是笑,他并不舍得真的责备我什么。
舒服的躺了回去,虽是松开了他的脖子,却已经是了无睡意。
躺在床上眨着大眼,伸手轻柔的抚着隆起的腹部,忍不住幸福的笑开。
孩子已经是八个月了,自那次他警告过杨嫔后,转眼间又过了四个月,这几个月里,他几乎只宠幸我一人,哪怕我不能再侍候他做那回事,他都没有找过别的女人,后宫的女人他始终是冷落着。
关于我腹中孩子是谁的事,后宫跟百姓都没有再讨论了,而朝臣也不敢再进言什么,因为那帝王并不在意,而是别人也不能去在意。
而这清和宫渐渐的成为我的寝宫了,几乎是每一天晚上,他都让我在这里就寝,哪怕只是静静的抱着我,他都像是很满足一般。
“皇上,你要忙就忙吧!羽儿要先回凤宫一趟。”从床上坐起,我揉了揉眼睛,不太情愿的下床去。
不能再睡了,我担心习惯了,以后生了孩子也喜欢懒在床上不肯醒来。
“你不多睡一会吗?”微微的蹙眉,他立即上前将我扶住。
任由他扶着,我将自己的重量都依在他的身上,调皮的笑:“不了,再睡,皇上是明君,可皇上的后宫却多了一个昏后。”
“哈,看来是这样没有错。”他被我逗笑了,扶着我站定后伸手为我带来更换的衣裳。
“皇上,你越来越没有皇帝的样子了。”接过他手上的衣裳,我庆幸那些宫婢早被他赶出去了,不然让人看到他这个完全没有半点帝王威严的样子,还真替他担心。
“是吗?难道说到你来嫌弃朕了?”他轻声的笑,却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帮我更衣。
但笑不语,我只摇头,也低头系着衣带,总不能真的让他这个帝王来侍候我的。
“羽儿,要回去凤宫做什么?”眼看着我穿是差不多,他的大掌温柔的抚着我的肚皮。
“没什么,就是回去看看大家啊!昨天就没有回去了,今天想去看看,反正在清和宫里也没有事可以做。”
“嗯,他今天有没有踢你的肚皮?”轻点头,他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才低下头,想听我腹中孩子的心跳。
他说,这样贴着就能听到,有时候遇到朝上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他都喜欢这样听着,说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他喜欢就好了吧!
扬着幸福的笑,我伸手也抚了抚肚皮,那里并没有半点动静。
“也许是孩子睡着了,他没有动了。”这孩子动起来的时候,能看见肚皮被撑起来的,有时候还能看见像个拳头撑起来一般。
“是啊?昨晚你不是说他一直踢得你不能安睡吗?现在倒是自己睡得这么香,真是坏孩子,等他出来以后,朕要好好的教训他。”贴在我的腹部上,他将唇贴近腹部,低声警告:“父皇警告你,接下来这两个月不要太调皮,不要让你的母后不能安睡,不然等你出世以后,父皇打你的小手小脚哦!”
“皇上,他还不会听。”被他的可爱逗笑了,我忍不住笑着将他拉起来。
这个帝王,怎么像是平日在早朝上那个冷沉得让百官都害怕得小心翼翼的帝王呢?
“朕觉得他能听到。”他很固执的认为。
无奈摇头,我也不跟他争执什么。
“皇上,你不是要去看奏节吗?快去吧!让宫婢进来为羽儿梳洗就好。”将他往外推,我是想让人快点为我梳洗,长长的乌丝垂下来让我不习惯。
“让朕为你绾发。”他反手将我抱住,一把将我抱起,往着铜镜方向走。
原本他的寝宫内没有这么大的铜镜的,可是自从我几乎都睡在这里后,他便命人订做了这大铜镜,让我绾发方便。
而为我绾发似乎也成为他的一种乐趣。
“皇上,你还是去忙吧!”
“没事,朕先跟你绾发,然后才离开,你再清洗脸部就行了,记得,怀孕的女人不要上妆了,这样很美。”将我放在椅子上,他一手将我的下颚扣起,温柔的轻轻一吻,笑着叮嘱。
“嗯,皇上不介意臣妾丑就好。”敌不过他,我只能随了他喜欢。
眼看着发丝经他小心的梳直,盯着铜镜中的他,我又一次不自觉的裂唇而笑。
这个男人对我的温柔像用不尽一般,哪怕他几乎是天天为我绾发,也并不会厌。若不是有时候我在他早朝没完的时候醒来所以让宫婢绾发外,其他的时候,多是他亲手为我梳。
最不可思议的,他学习的能力是那么的好,只要我对他说说,他便能梳漂亮的形状出来。
“丑就丑吧!朕不介意你长成怎样,或者打扮成怎样,朕只要知道,你就是你那就够了,反正朕要的不是一张脸皮,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