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禾笑的比哭还难看,但是这次她很好的掩藏住了自己的泪水,没有让他们肆意的滑落。
“…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他跪在她的身下,轻抚着她冰冷的双手,寒的彻底。
“有什么可担心的?倒霉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了也不止这一个呀,我早就看淡了。”
“……”倘若换做了别人,怕是早就要骂她冷血无情了吧!但是,莫景瑜绝对不会骂她的,因为他知道她现在已经比任何人都要伤心。“如果你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可以让给你空间。”
“不用啦。”独自一个人待着,她更害怕自己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你陪着我吧,和我讲讲故事好不好?”
“……”
她挽住自己的手臂,硬是把他从地上拉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的恬静,也不过是为了迎接更大的暴风雨而已。
其实两个人安静下来,仔细想想,对于孩子,他们亏欠的实在是太多了。甚至是,见他们的面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他们也许就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爸妈了吧。
“…我去打个电话。”莫景瑜轻轻地把她放在沙发上,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走了,自己的眼泪便非常不争气的全流了出来。此刻的心痛难以言表,北凉禾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只猫在抓,将她的五脏六腑的划开了不同深度的口子。
“对不起…”
胸闷气短,她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让自己存活过来的。假如上天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有了孩子之后,她绝对不会再如此任性。
卫生间里。
莫景瑜打通了电话。
“调查育儿园爆炸的事情,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查到那个人,立刻给我报告。”
他不会傻到以为好好的育儿所就这样轰然倒塌了,说什么煤气泄漏瓦斯爆炸他都不会信的,也许是自己的某个仇家干的他会相信。
外面突然哐当的几声,吓得他赶快出去看情况。
北凉禾站在厨房的门口,狼狈的摔在那里,一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东西。这才发出了那些声响。
“小心点啊。”
“…我没事儿,就是刚刚眼花了一点。”北凉禾被他撑着扶了起来,怎么身子都感觉被什么东西压死了一样。
莫景瑜不能让她这样继续下去了,事情才发生不到几个小时,她都已经这样了。要是时间越来越长也不知道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我去给你倒杯水。”
“………”
大家也许都心知肚明吧,莫景瑜在水里下了安眠药,北凉禾也丝毫没有犹豫的喝下了,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确有必要好好的睡一觉,保存好了体力,才有空继续伤心啊。
育儿所爆炸的消息不胫而走,权菲儿第一个赶过来。
只是好像已经晚了。
北凉禾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出过门,换一句话可以说是,她三天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
门是反锁着的,莫景瑜也进不去。每天只是把饭放在门口等她自己饿了拿进去。这种囚犯似的方式,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啥好热衷的。
咚咚咚!
门被人使劲的敲着,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外面敲门的人有多大的愤怒了。
莫景瑜慢悠悠地开了门,一开始就迎接了权菲儿的一巴掌。
啪!
声音格外响亮。
“莫景瑜,你真的是我见过世界上最人渣的人。”
“…谢谢夸奖。她在里面,你去看看她吧!”他现在也非常的累了,失去孩子他也很伤心,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权菲儿压住想要打死他的冲动,直接推开他冲到房门口。
“凉禾,我是菲儿啊,你开开门啊!”
“……”
一阵无声的寂静飘过,里面也没有半点动静。
“她已经三天没有出来过了。”
“钥匙呢?你没有钥匙吗?”权菲儿拉着他的衣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恐惧。她害怕北凉禾做出什么傻事来,到时候就真的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莫景瑜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把钥匙都带走了,在房间里面我也没有。”
“那你就开锁的来呀!你打不开了,你就不会想办法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她这样状况很危险的!莫景瑜,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责任心啊!”
“…我怕真的把门打开了,她才会做傻事。”
“……”
女人还是要比男人脆弱一点的。就好比在这件事情上,莫景瑜可以表现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是换在了她的身上,却只能维持一时的坚强。很快便一蹶不振了。
“北凉禾,开门啊你,你躲在里面又有什么用?孩子也不能回来了!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呀?你能不能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啊!北凉禾!”权菲儿气急败坏的直接拿脚踹,不知道是她太使力了还是怎么地,门居然真的被她给踹开了。
莫景瑜:“………”
“凉禾!”权菲儿直接冲进房间,一刻也不敢犹豫。
房间里乱的一团糟,衣服,装饰品,灯什么的统统都被砸在了地上。惨不忍睹。
北凉禾坐在窗户的角落边,隔着一层窗帘,那里是整个房间最黑暗的地方。
“…凉禾…”脚下的步子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权菲儿甚至她有点不敢靠近她了。
她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只手抓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指,不停地撕扯。
都说十指连心,不知道她这种痛苦,是不是比十指连心还要痛!
“别这样好吗?”权菲儿蹲了下来,抓住她乱动的手。
细长白嫩的两只手,此刻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指甲盖旁边的皮几乎都被她给撕掉了,有些地方还冒着丝丝血丝。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呀?你不是这样的人,北凉禾,什么时候也为了别人伤害自己了!”
“他们是我的孩子,他们不是别人。他们是我怀胎,坚持了十个月才生下来的。”北凉禾芝麻大点儿的蚊子声音,还带着哽咽的哭腔。
权菲儿实在是心疼坏了,回头看,莫景瑜根本就没有跟着进来。
“孩子已经没了,你再怎么折磨自己,他们也回不来了,为什么你不能向前看?你不是最会向前看了吗?”
她真的想把她劝回正途,但是她知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