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打扫工具来到女厕时，苏锦然小脸顿时僵住了。
只见墙壁、地砖、洗手池甚至是马桶上，都是被人故意泼上去的咖啡污渍。
不用想都知道，这副脏乱的局面，除了那个陈晓红，还有谁会故意这么针对她。
为了乐瑶的职业生涯，苏锦然只好拿起刷子卖力搓洗咖啡污渍。
单单是清理污渍，就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
快午休时，苏锦然实在累得够呛，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刚想说歇口气时，陈晓红阴魂不散的就出现了，“我去，苏助理，你这工作效率也太低了吧，打扫了一个早上，连马桶都还没刷呢！”
苏锦然冷眼看着她，“你勤快你来啊。”
陈晓红凑近她闻了一下，捏住鼻子，夸张的叫道：“你也太臭了吧，千万别进办公室啊，会把我们熏死的！对了，打扫完女厕后男厕也要记得打扫哦！”
“陈助理，你什么意思？”苏锦然脸色顿沉。
故意在女厕泼咖啡污渍也就算了，现在连男厕也要她打扫？
“今天打扫阿姨没来上班嘛，反正苏助理你一回生二回熟嘛！”陈晓红笑的幸灾乐祸，临走还不忘威胁她，“扫的不干净，可是会从乐瑶的工资里扣钱哦！”
苏锦然拿着拖把站在男厕门口，气得肺疼。
忍！
她忍！
为了乐瑶的工作，她忍！
找了块牌子写上打扫中请勿入后，苏锦然将牌子挂在男厕门口，就放心的进去打扫了。
以前她在饭店兼职服务员的时候，男女卫生间都打扫过，所以这次进入男厕打扫并不会觉得有多尴尬，也不会觉得打扫厕所是多低贱的工作。
反正一句话，该她做的，她会认真做好。
打扫进行了一半时，苏锦然正专心刷马桶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吓得猛地一转身，只见牧曜就站在她身后，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绅士又优雅。
他冷冽的面孔有棱有角，俊朗异常，直勾勾盯着她。
此时苏锦然有些尴尬，左手拿抹布，右手持刷子，呆呆站在原地，无措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太窘迫了！
前几天她才言之凿凿的拒绝牧曜，今天就在男厕见到，还是这么尴尬的局面。
“咳咳，你要上厕所吗，我先出去。”苏锦然低着头赶紧往外走去。
“陆家少奶奶是在这体验底层生活么。”牧曜蔑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诮。
苏锦然脚下一顿，不慌不忙地淡淡道：“我怎样，和你没关系。”
“既然陆少奶奶今天的角色是打扫卫生，那请你把这打扫干净。”牧曜指着还没刷过的一个尿池说道。
苏锦然嘴角微微抽了下，“牧少，旁边有打扫干净的，用旁边的就行。”
“不，我习惯用第四个。”牧曜态度凛然，偏要用没打扫过的。
见她不为所动，他冷冷勾起唇角，“怎么，听不清楚还是不愿意打扫，需要我向你们主管反映你在偷懒吗？”
苏锦然微笑，“好，我打扫就是了，还望牧少嘴下留情。”
说完，她拿起刷子真的去认真地刷洗尿池了。
牧曜冷冷地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忙碌的小身影，眉宇却越皱越深。
很意外。
堂堂陆家少奶奶，怎么会沦落到来梦幻打扫厕所的地步？
以前和苏锦然在一起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让她来干一点粗活，更何况是来刷马桶。
如果换了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心疼她，带她离开男厕。
可此时此刻，牧曜的脑海中只回荡着那日苏锦然一脸漠然的承认。
她是为了钱，才离开他，也是为了钱，才嫁给陆皓天的的话语来。
牧曜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几分钟后。
“好了，已经打扫干净，牧少可以放心用了。”苏锦然笑容浅淡，却不达眼底。
牧曜向前几步，“等我用了再说。”
本欲想出男厕的苏锦然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种想骂街的感觉。
“不好意思牧少，我没有看男人上厕所的习惯。”
“叫你站住就站住。”牧曜声音很冷。
苏锦然皱眉，“我不站住，牧少是不是又打算去主管那告状了？”
“你说呢？”牧曜充满冷漠的眸子撇了她一眼。
苏锦然无可奈何，只好站在原地。
牧曜动作娴熟的拉开拉链，不顾旁边的她，自顾解决着。
她目光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只好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小会儿，牧曜总算拉上拉链了。
他阔步朝她走来，只冷冷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男厕。
“打扫干净。”
苏锦然眼底黯淡了些，拿起刷子，继续打扫。
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总算打扫干净了，她累得腰疼，从男厕走出来。
就看见门口前站着一人，冷酷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俊脸。
正是牧曜。
他，怎么还没走？
她愕然地望着他，还没说话，牧曜只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干嘛，我又惹到他了？”苏锦然被他这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忽地，目光触及空空如也的门上。
“谁那么缺德把牌子给扔了！”
那块打扫中的提示牌，早就不见了。
也怪不得牧曜会突兀地进来，要是换了不认识的人进来，她指不定得尴尬死了吧。
苏锦然心头一震，呆呆地望着牧曜离开的背影。
“难道牧曜一直站在男厕门口，是为了不让别人进来？”
牌子早就不见了，如果不是牧曜守着门口，估计会有不少人闯进来吧。
不管牧曜的用心是什么，苏锦然都在心中默默地说了声谢谢。
去办公室时，陈晓红说她身上有味，让她赶紧离开，省得污染了梦幻的空气。
苏锦然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拿了包就下楼准备回家了。
刚出梦幻公司大门，一辆保时捷猛地刹车停在她面前。
“上来。”保时捷里传出牧曜冷冰冰的声音。
苏锦然装作没听见，绕开保时捷继续走。
牧曜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苏锦然，我叫你上车！”
“不好意思啊牧少，我身上有味，怕坏了你豪车里的空气。”苏锦然淡淡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