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被一把扯下来,露出浅色的已经被撕烂的毛衣,肩膀的地方裸露在外,甚至肩膀上黑色的肩带。
雪白的肤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添了些神秘的色彩,加上黑色的若隐若现的肩带,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这大汉瞪大了双眼,笑容更加猥琐,“早就听说中国的姑娘好看,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好看!放心……放心,我一定轻轻的,你不要躲……不要躲。”
唐若曦跌跌撞撞,一边大声呼救,一边还不忘护着肚子。
超克一堆人一直没回来,也不晓得躲哪儿去了。
壮汉终究是壮汉,玩儿够了猫抓老鼠,真正用起狠劲儿来,要逮住唐若曦,当真当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恼羞成怒推了唐若曦一把后,直接扑了过来。
脑袋磕在地板上,唐若曦疼得头晕眼花,两只手四处乱摸,居然抓住了一截冰冷的杆子。
几乎不用猜,唐若曦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枪!
手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了回来,却不过一秒钟,又伸手过去,紧紧抓住了枪,对着扑身过来的大汉用力一砸!
“嗷!”大汉吃痛,本来对着唐若曦的方向便往旁边一转,生生砸向了地面,庞大的身躯溅起一地的泥尘。
“婊子!贱人!妈的……”
边骂边凶狠地从地上爬起来,更加用力地朝她扑过来,看来是气急了,脸上凶光乍现,当着唐若曦的面,用力地摔断了那支枪。
唐若曦吓得惊叫连连,不断地往旁边躲避着,脚步踉跄,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猛地转过身去。
“啪!”
迎面就是一个巴掌。
大汉力气太大,这一巴掌下来,震的唐若曦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黑,竟差点晕过去。
“臭婊子,妈的,贱种!”
大汉骂骂咧咧,伸手就扒唐若曦的衣服。
反常的,她却没有躲,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来,她无力地指了指小腹。
“忘记说……我怀孕了。”
她苦笑,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干嘛要傻兮兮地自己躲着,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他,白白受了这么多苦。
没了羽绒服的遮掩,凸起的小腹的确有够明显。
“马勒戈壁的……”大汉怒极反笑,一把揪住唐若曦的衣领,用英文怒笑,“老子就喜欢大肚婆,你他妈今天逃不掉!”
唐若曦惊恐万状,这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为什么……
大手探过来,触摸到她的肌肤,冰凉又恶心。
唐若曦狠命地挣扎,甚至狠狠删了他一个巴掌,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那么突兀又可怖。
“啊!我……”
“砰!”
她后退着,却突然……撞上了突出的尖锐物。
瘦削的人缓缓倒了下去,地面坚实,磕出狠重的声响,令人脊背生寒。
浅色的毛衣上,鲜红的血液顺着额头蜿蜒着沾了上去。渗进衣服里,晕出团团血晕……
后脑的鲜血不断地涌出来,不断地涌出来,一直不停,仿佛……永无止境……
“哦……天呐天呐……”
大汉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在做什么,看着满是灰尘的地板沾染上的鲜血,和越来越多涌出来的红色液体,他也吓得冷汗淋漓。
夏锦程有手段,有人脉,有能力……失去的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他心里的寄托,可现在被他给毁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来,如果唐若曦死掉了,他未来的生活,将也是一片黑暗。
“不……”
他不敢置信,却始终不敢去碰唐若曦。
她没晕,还能感受到血流出去的感觉,那种深深的无力敢,再次涌上了心头。
她想伸手,去摸一摸自己的小腹,想确认一下,宝宝还好好的。
可却依旧是奢望。
她的手抬不起来,她的眼皮也快要抬不起来了,眼前一片模糊,越来越模糊……
“不……不,”她动了动唇,发出轻如蚊蝇的声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眼前一黑,却在她失去知觉的那一刻,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开门声音,紧接着,很快的,她冰冷的手被抚上了一片温暖。
是谁?
是萧陌吗?
唐若曦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沁出了血的嘴角微微扬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她还想说些什么,想让他一定要保住孩子,不管怎么样,也一定要保住……
可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最后淡然一笑。
萧陌一定知道的,他一定能懂。
也不知道为什么,唐若曦脑子里就是这么笃定,来的人一定是萧陌。
可她……终究要失望。
乔仁宇双眼充血,凶狠地看着那人,缓缓抬起手,手上是一片粘稠的血液。
“你杀了她!”
他站起来,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一般,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如果不是他在家觉得情况不对让人去查,如果他再晚来一步……不,他已经来晚了一步……
“NoNo……”大汉后退着,像之前的唐若曦,满脸惊恐。
“你要偿命。”乔仁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竟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来,对准了大汉的脑袋。
“不,不要!”他大汗淋漓,急切道,“她没死,没有死,但是如果再不送医院的话,可能就真的会死掉……”
“砰!”
“啊……”
枪声还是响起,一枪爆头。
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乔仁宇冷笑着把枪收起来,“我当然知道,她没有死。”
说着蹲下身去,脱下外套,包裹住她,一把将她抱起来,往门外走去。
目光落在她凸起的小腹上,心神一顿。
如果孩子在这个时候没有了,那怪不着他,再封锁掉她遭遇绑架的事情……
没了孩子,萧陌也没来探望,那也许……
可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下一秒,乔仁宇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那大概,会恨死自己的吧。
苦笑一声,手搭上啊铁门把手,门外却突然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靠!”乔仁宇用力踢了那门一脚,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尸首,“谁他妈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