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皇城。
苏长风入了灵宗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等待着。
竹殿的考核还没有结束,看来是要等所有的考核结束后,才进行下一场入门仪式。
见着苏长风独自一人,韩秋白直接凑上前来。
“苏道长!”韩秋白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
“原来是韩公子,找贫道,可有事?”苏长风对于武陵韩家,有些了解。
韩秋白,正是武陵韩家的大公子,同时,也是未来韩家的宗主。
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猜到,所以,这事情,也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听说,青城山的占卜之术,可观天运,近年来,青城山出了位绝世天才,被掌门收了做关门弟子,这位弟子的占卜术,乃天品,百年难遇的奇才,就算是青城山的掌门也不过是地品,我想,青城山的这位传奇弟子,应该就是苏道长了吧。”
韩秋白回忆着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些关于青城山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占卜术的品阶与修行者的命格相关,命格越硬,品阶越高。
品阶分为,黄、玄、地、天、仙。
仙品最高,拥有改变天运的能力,而天品,则是可算出天命运势,但不可破解。
毕竟,万宗法道中,命乃天命,天命难违,而占卜,又被称之为,反天之术,有违天命。
术士,占卜的事情越大,命越薄。
“你是想算一卦?”苏长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已经猜出了他的目的。
“不错。”韩秋白轻笑了笑,倒也坦白。
“算,可以。”苏长风伸出三根手指,继续开口:“可,我有三不算。”
“第一,我的占卜术,做不到改命,不算天运,更何况,天命难违。”
“第二,人的一生,生老病死,都是命数,随意改变,乃逆天而为,我也不算。”
“第三,我的品阶不过天品,做不到逆天改命,不算国运吉凶。”
苏长风轻轻放下手,盯着韩秋白,他想看看这位韩公子,在听了这些话后,究竟是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苏长风的这些话,都是胡扯。
若他真的是三不算,那苏长风如今也不会,来到了青丘之地,还将李为一给劝了回去。
“苏道长,好一个三不算,不过,我想算的事情,就是吉凶!是关于,这一次的青丘之行。”
这一卦,正是触碰到了第三点,国运吉凶。
青丘之行,事关青丘白家,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过,只算人,不算国,倒也不妨。
韩秋白本就是坦荡之人,倒也不想隐瞒什么,“不瞒苏道长,同我前来,有两位韩家弟子,就像是中邪一般,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此事,不在三不算内,倒也好说。”
苏长风脸色严肃,抬起手,指了指比武广场,“很简单,这些人里,有耗子混进来了。”
“耗子?”韩秋白一脸的迷惑,眉头一皱,问。
韩秋白有些听不明白,这青丘之地耗子定是少不了,别说青丘,就算是江南、洛安、九黎都少不了耗子。
可是,苏长风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来青丘之地前,曾经算过一卦,在通往青丘之地的十二条官道上,有七条是死道。”
“那七条路,就算是我,也闯不过去,所以我改道而行,走的是洛安城,生道。”
“话不可多说,点到为止。”
说到这里,苏长风突然站起身来,目光透着寒芒。
他伸出手,从怀中摸出三枚铜币,随手扔给了韩秋白,嘴角露出一抹撇笑。
“我与韩公子有缘,不妨,送你一卦,是关于你的命,答案就在这三枚铜币中。”
说罢,苏长风直径离开,头也不回。
韩秋白伸手接住了那三枚铜币望着苏长风离开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这些个道士,还真是神神秘秘,话都让人琢磨不透。
轻轻将手掌摊开,韩秋白发现,这三枚铜币都是同一个图案,阴八卦!
青城山的铜币,乃阴阳八卦,若是三枚铜币都是阳八卦,则是大吉,反之,乃大凶!
“这!”
韩秋白看到了这个褂象,心头一颤,内心中有着些许的恐慌。
三江水外,第九城阁。
韩君墨奉命镇守第九城阁,自然不敢怠慢,
从青丘皇城,来到三江水,累瘫三匹马,韩君墨才在半个时辰里赶到。
当韩君墨踏入了第九城阁,见着闯城人还并未到,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若是被闯城人发现第九城阁是空城,那还不得让这位闯城人笑死,而韩君墨回到了青丘,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嘎吱。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第九城阁的门被人打开。
韩君墨心头一颤,目光一凝,死死盯着城门,暗道一声,来了!
只见,来人正是一位年轻人,那人身穿素衣,身后背着一柄长剑,头发随意的散落着,身上的素衣两处袖袍已经被撕碎,胸膛之上有两处血印伤痕,看起来,正是被剑气所伤。
定睛一看,韩君墨总感觉此人好眼熟,可,一时并未想起来这个人的身份。
“江南人士,江凌,前来攻城!”
江凌踏入第九城阁,微微低着头,双手抱拳行之礼仪。
听闻这个名字,这一刻,韩君墨眼瞳狠狠一缩,一脸的震惊之色!
怪不得,一开始见到这个人,韩君墨就感觉很眼熟,此人,韩君墨是见过的,在狙杀北月将士的时候!
降尘,九州总舵主,江凌!
曾经的帝王江氏,仙门世家的弟子!
“江凌?”韩君墨轻声叫出了他的名字,疑问。
“三殿下?”同样,在抬起头瞧见了是韩君墨,江凌眉头一皱,疑声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是以闯城人的身份,第八城阁,你直接就闯过了?”
韩君墨有些不敢相信,一大堆的问题,统统涌了出来。
之前在降尘行动的时候,韩君墨知道江凌实力不弱,可,并不清楚,具体的实力。
可,今日,见到他竟然直接闯过了第八城阁,韩君墨倒也有些吃惊。
“我来青丘自然是为了江家,我是来问白牧山一件事!”
“而那第八城阁,倒也谈不上是闯,只是喝上一杯酒,与那守城人,聊了几句。”
江凌轻步而来,憨笑着。
半个时辰前。
江凌与陈一舟对峙,四目相对。
此时,紧张感已经飙到了极致。
突然,江凌眉头一皱,随手便将身后的长剑拿在手中,手臂一抬,剑尖遥指陈一舟的喉咙。
“我今日来青丘,若是不完成那件事情,我是不会离开的,就凭你,也拦不住我!”
“既然,你耍诈,便,不要怪我无赖了。”
江凌目光凌厉,死死盯着陈一舟,他的身上已经涌出了一股凶悍的煞气。
下定决心来青丘,江凌用了多少的勇气!
现在这个时候,让江凌回去,他根本就做不到!
整整三年多的时间,江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来青丘,找白牧山问个明白。
“江公子,我说了,我是个小二,只会酿酒,不会用剑。”
陈一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反倒是一脸的平淡,直接坐在了桌子前。
其实,陈一舟的任务就是要帮助江凌,只是,陈一舟觉得,时机还不够。
准确的说,这个大陆,还不够乱。
“我知道,这些年,这些事情在你的心里压着,可是,我想说的是,今日,你去了青丘,将再无机会,复兴江家。”
“数日前,我曾经遇到了一位青城山的道长,他姓苏,我求了一卦,是算这天下龙运,可,就是这一卦,差点要了那道长的性命!青丘是大凶之地,这一次的青丘新弟子入门仪式上,必定是会血流成河!”
“江公子,我求您,回去!”
陈一舟双膝突然下跪,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猛然叩首,行之大礼。
当年,江南陈家是江家的联盟世家,如今,就算是江家不在了,陈家,却是依旧记得,当年的约定。
青城山灵气缠绕,在此地修行,可感知天地之力,算天地之运。
不过,青城山的占卜之术,虽然能够算出大运之势,但,对术士的伤害也是极大的。
青城山掌门数月前,算出天下之乱,便一病不起,可当他还想去算上算,这天下的祸端之时,却是因此丧命!
“可是,我等不了,青丘白家,三年才招收一次新弟子,若是我今日错过了,就只能再等三年。”
“三年,太久了,今天,我必须要去。”
江凌低着头,望着跪在地上的陈一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