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终于被王子,吻醒了……”
“青蛙竟然变成了英俊的王子,迎娶最美丽的公主……”
怀中的小人自鼻尖传来轻微的鼾声,眼皮一片白,嘴巴抿着,腮帮子还鼓着,肉肉的。
身上有淡淡的奶香,睫毛又密又长,圆鼓鼓的肚皮在一上一下的呼吸着,小手搭在被子外面。
封以朗不自觉的嘴角勾起,将天天放在被窝里。
在一边瞧了他一阵,竟还是没忍住,在他圆圆的小脸蛋上亲了亲,随后关上了房间的大灯,只留着一盏台灯。
封以朗快速的洗澡,随后上床,他少眠,一般这个时候多半还在处理工作,有困意了才休息,现在只怕天天会在半夜醒过来。
桌边预备了奶粉,总怕他在哭。
封以朗的心提着,望着天花板,听见一旁的小人,一猛然的一阵常吸气,便是堆白天难受的心情还没消去。
他在想,言书雅那个女人,是怎么能这么爽快的,把自己养育五年的亲生儿子,拱手让给自己的?
甚至不加以辩白,不纠缠,什么要求也没有。
难道还是像丁家和林木森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眼里什么感情也没有,只是冷血的人,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也并不在乎……
带着小孩子,的确是让她不方便的吧,封以朗今天他在办公室里俯瞰楼下时,言书雅出了封氏,头也不回的上了方若柏的车。
想来,他们是真的在一起,觉得孩子是个阻碍,顺手推舟,将孩子,还给父亲,好让她这个妈妈,可以自由的恋爱生活了。
暗夜里,封以朗的拳头握紧,却在一瞬,某个节点之后,记忆在颤动,拳头无力的松开,一股像是能抽走人全身力气的力量,希冀封以朗的全身,让他无力,难忍,徒留,悲伤。
五日后。
“言书雅,下来吃饭——”
方若柏站在楼梯口,懒洋洋的冲着楼上喊。
喊了几个回合,十声之后,他挠挠头发,迈开步子上楼梯,嘟囔着,“怎么这么能睡…”
“开门,言书雅,吃早饭了,你平时都这么勤快,怎么今儿这么贪睡?”方若柏敲门敲得急,可是咚咚咚的,加上他的喊叫,房间里仍然鸦雀无声。
倏的,方若柏一怔,直接打开门,那股不祥的预感应验,言书雅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无论是卫生间还是阳台床上,她都不见了。
徒留床头桌边,上面有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
那是言书雅清秀潇洒的字迹:
——思来想去,我想去过另一种生活,多种尝试,而你该回到自己热爱的事情中去,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很坚定是不会被感动的人,抱歉,我相信你会把艾米请回来,交心好友难得,望珍惜,祝你发展的越来越好,有缘再见。
信的内容简单,冰冷,又轻而易举的,划开了和方若柏的界限,甚至一丝暧昧的亲切也无,好像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无端的是方若柏动了情。
方若柏坐在地上,一遍遍的看这纸,想从上面再读出些什么来,总觉得不该这么简单,她能这么简单轻松的就离开,一点点去往何处的消息也不给他留。
好像是要天各一方,永不相见似的。
他方若柏还没这么被人突然离开避之不及过……
他心里五味,可终也明白,这信如此单薄的原因。
言书雅是外柔内刚的人,她说定了的事,原是真的坚定不可动摇,她要走,便是真的走,不是小女生的吵闹撒娇,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不让人找到踪迹。
飞机降落于D市的海岛小城飞机场,因为传说中曾有一大鸟降落此地,一来经年,化为土地,所以此小城,名为鹄落。
这地方人口不多,物产丰富,风景婉致,气候清凉,极适宜人居住,唯一缺点便是离市区太远,交通有些不便,且没有大型超市和商场,人们购物还是依照原始的习惯,在小城中心广场上建立集市,有小商贩在市里运来衣服和生活用品,供小镇上的人们选购交易。
小镇上唯一不缺就是各种瓜果蔬菜,还有椰子,鸟,老人和好天气。
这里的人朴实善良,未经开发的地区,一年四季适宜居住,没有受沾染,常常有文艺青年在假期来采风踏青,也有富商带着妻子来旅行农家乐。
但都是少之又少,这里很偏僻,虽然美丽,却不足为外人道。
少为人知,便是言书雅选择来这里住下的原因。
她是外来者,可小镇的人们朴实热情,她租了两层独门小院,价格也便宜,因本家去了市里生活闲置的房子,装修简单却舒适。
常常在傍晚的时候,有邻居们送他们做的菜过来,还有红薯,竹笋,菱角……各种蔬菜和海鲜。
日子安逸舒服,心也跟着安静,没有来时那样矛盾难捱。
如她所料,方若柏是个聪明的,有骨气的人,看了她那疏离的信罢,果真一个电话都未打过来,一别两月,电视里开始放他的电视剧,又有了几个花边新闻,重新火热的吹响工作的号角。
而封氏,本就是那龙头企业,商业报纸,福布斯富豪榜,封以朗已经赫然排在前列,预计成为国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富。
而此人是个单亲父亲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估计那些名媛们还是会蠢蠢欲动,此单身父亲的身价昂贵至极,外貌又是绝顶的英俊。
言书雅撇撇嘴,心想过年时可将天天接到这得天独厚的小城来住些时日,那封以朗的气该消了些,无论当时说的话多坚决,总不能阻挡他们母子见面。
傍晚的风很凉,临近海边,有海风湿润的冷意,吃过饭,言书雅裹了绿色披肩,穿了绿裙子在海滩散步。
海滩上有小螃蟹在乱跑,还有被海浪打上来的海星,这些海洋生物这里比比皆是,言书雅在这里住了两月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