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毒,由他说去,轮到言书雅不应声,她放下封以朗的胳膊,说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抬头望着天空,“你也是好兴致,跑到禁海区域放烟花,阿卷呢?你们的约会呢?”
“哦,比你还蠢,没意思,我和傻瓜难以待在一起。”封以朗云淡风轻。
言书雅翻了个白眼,“你说我就算了,不要这样说阿卷。”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封以朗转过身,看向言书雅小巧精致的脸,“言书雅,别跟美女玩,衬的你丑,知道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言书雅嘴角抽动。
“没关系,看不过去而已。”封以朗挑起眉头,倏的躺在地板上,长腿盘起。
入夜有些冷了,他们只穿短袖衫,言书雅受不住,冷声道,“你该走了,我也要睡觉了。”
真要起身时,手一下子被他拉住,顺势砸在他身上,又将他骨折的左手压了压,封以朗俊秀的面孔瞬间皱起来。
言书雅赶紧起来,半跪在一边,“没事吧?谁让你捉弄我,压到自己?活该!”
封以朗咳了咳,“你真……扶我起来。”
言书雅无奈,只得双手拖着他上身,将他拉起来,倏的,脸却在一瞬之间咫尺远近,男人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言书雅的脸。
言书雅想要躲远,可他完好的手,已经搂住她腰身。
“封以朗,放开我。”
他就势抵在她的额头上,微微闭上眼睛,好像是已经微醺,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气息萦绕。
“你这样的人,这么富有心机和手段,来这种地方,是要好好静静心肠吗?”
他的嗓音低哑。
“与你无关。”言书雅忍住心中的抑郁难平,“你该走了。”她别过脸,用了大力,将封以朗的手扒开,起身。
“我因为你受了伤,你得照顾我。”
身后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
又是如此……仿佛一个恶性循环。
可身后的男人好似又猜透了她的心思,冷冷道,“放心,我不会对你这种女人,再感兴趣。”
言书雅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他露出一个完美的笑,“你知道就好,我言书雅,很恶毒,吃人不吐骨头。”
封以朗似是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言书雅的身子上,她用肩膀撑着他起身,谁料他这样使坏。
于是言书雅顿住脚步,“封总受伤的地方第手臂,不是腿。”
“腿也受伤了。”他微微启唇。
言书雅冷呵,不情不愿的,拖着他笨重的身子,挨嗤到沙发上。
这沙发是言书雅从网上新买的,很长很软的布艺沙发,上面有她衣物沾染的清香。
封以朗躺在上面,瞟了一眼桌子,“纸上谈兵,空浪费时间。”
他在说那些金融炒股的书。
“是不能跟你这种驰骋商界的精英天才相比。”言书雅将酸梅汁倒在杯子里,移到他面前,“你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封以朗闭上眼睛,长睫微微颤动,“太晚了,我累了,记不清。”
“你是要住在我家的意思?不成!”言书雅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不成,周湛不是和你同来的吗,我打他电话。”
“那个人有多懒,这个时候早就睡了。”
言书雅不信,用手机拨给周湛,却是真的,他的电话已关机。
封以朗是铁了心的要在这儿住一晚。
罢了,言书雅快速转身上楼去。
封以朗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女人清瘦小巧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已经深了,言书雅瑟瑟的躺在被窝里,并不冷,只是她对封以朗这个人,天生有着难言的畏惧。
他疯狂起来,真是是可以要人命的。
或许,他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拆迁……
如是想着,言书雅一头冷汗。
将房门反锁上,才敢到床上躺着。
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内心还是极度不安宁,难以入睡。
不过前半夜,下面没有动静,封以朗好像应该是睡着了的。
倒是言书雅自己,一直睡不着,莫名其妙的,肚子饿起来。
她挨了半晌,受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楼下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饼干和酸奶。
她倚着冰箱,看着窗外的黑暗,又看着沙发里,还有淡淡的光。
许是他还在看手机。
言书雅发了一会儿呆,还是没有忍住,瞧瞧的蹲着身子,蹑手蹑脚的,来到沙发前,不料,却没有封以朗的身影。
只有他的手机闪着幽幽的光。
封以朗不知去了哪了,言书雅房子的四处看去,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奇怪……”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看长沙发上还有她拿下来的被子,一边嚼动奶油饼干。
她喜欢赤脚,双脚搭在沙发边沿上,喝了一口酸奶,瞧着小黄猫已经窝在另一只沙发上睡着了。
“小猫啊,小猫,这个男人去哪里了,是不是回家啦啊?”
说完,言书雅觉得自己傻,吃完饼干,拍拍双手,起身。
哗啦一阵水声,她望向楼梯后面的浴室,原灯是亮着的,那封以朗是在里面啊……
浴室的门打开,封以朗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人鱼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腹肌倒是明显,这个人一向自律,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控制身材,永远都是俊朗飒然。
“你怎么下来了。”封以朗看着夜光表,“都凌晨两点了,你下来,是来偷看我洗澡,还是偷看我睡觉?”
言书雅摇摇头,视线放在别处,“我饿了,下来找东西吃。”
封以朗大步走过来,走到言书雅面前,胸肌正对着她的脸,离得不远不近。
“言书雅,最近没再找男人了吗?”
这话可伤人,冰冷冰冷,随意开口,便当她是个轻薄的女人。
言书雅如鲠在喉,可外表平静毫无波澜,“那也不关你事。”
“我是个男人。”封以朗弯下腰,剑眉星目与她相望。
言书雅听到自己的心,在望到这张好看的脸时,还是不争气的狂跳起来,可她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
“封总不要忘记自己的话,你如何讨厌我,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