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傅家。
大门口,一个一身劲装的女子堵在门前,正对着身前的人说着些什么,语必,那人退出门去,而女子手中则攥着一张大红色的请帖。沉吟半晌后,女子将请帖收进了袖中。
还未完全收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身熟悉的声音:“兮奴,你手里拿着什么?”
“爷!”兮奴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忙后退了一步,抬眼盯着傅凌止,悄悄地将袖中的请帖藏得更深:“兮奴什么也没拿。”
“呵,我又不瞎。刚刚我就瞧着你跟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后来就把东西藏起来了。”傅凌止手里抱着炭炉,一身白雪的狐裘加身,踏在刚下过雪的土地上,到有几分恍若嫡仙的感觉。
他脚下步子向着兮奴走过去,望着她的眼中闪着光,忽明忽暗,情绪难测。
傅凌止抬手将兮奴低垂的下巴抬了起来,那双璀璨的眸子一挑:“兮奴学会有事瞒我了,看来是有了情事。你应该知道,私会外人是什么后果。”
“兮奴不敢。”见傅凌止这么大的帽子扣到了自己头上,兮奴马上坦白了过来,将袖中藏着的请帖递过去:“兮奴心里只有爷一个人,为了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番私藏请帖,也只是不想爷看了这人的名字,觉得闹心。”
“哦?在你眼里,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我单看名字就觉得闹心?”傅凌止望着她呈上来的大红色请帖,修长的指尖探过去,将它一展开,花想容那看不出门派的字体就出现在他眼前:
“圣诞快乐!今天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等你过来。”
落款却是,朝歌。
呵,果然看着闹心。
兮奴见傅凌止望着请帖的内容一直不说话,跪在地上的身子忍不住动了动,出声道:“爷,虽说这是从宫里送来的,可是既然不是懿旨,那咱们就回绝了吧,不用去冒这趟险。”
“为何要回绝?”傅凌止将请帖攥在手里:“你都说了,既然只是普通的宴请帖,我就是去去也无妨。”
“可是爷……”
“我知道,鸿门宴嘛,无妨。只是,他们既然邀请我,就最好做好心里准备。毕竟这鸿门宴,到底是谁对谁的,还说不定呢。”傅凌止说到这里,颀长的身子一转,人就已经向着身后走去:“让人备好马车,我要进宫。”
一个时辰后。皇宫中。
“一群人一字排开,站在台阶上,眼光盯着那扇院门,一眨不眨。
“容儿,你确定,就凭那一句话,傅凌止就会来?你不要忘了,他可不是之前的傅凌止了。”齐墨撞了撞身旁的花想容,问道。
花想容闻言,摇了摇头,将手中抱着的炭炉紧了紧:“我也不太确定,反正时间还未到,先等着吧。”
风宸宁望着花想容执着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暗红色的身子向着台阶下走了几步,俯下身,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球,趁花想容不备的时候,向着她的脸掷了过去,正中脑门。
“哎呀,居然暗算!”花想容将脑门上的雪屑抹开,抬手指着罪魁祸首:“风宸宁,你就是在嫉妒我的盛世美颜!”
“是啊,我就是嫉妒了,怎么样,有本事打到我啊。”
“你完了!”花想容听到这话,马上将自己手中的炭炉塞到齐墨怀里,然后跃下台阶,捏起一把雪球就向着风宸宁砸了过去:“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就不,就你这小短腿,怎么赶得上我。”
“你!”见根本打不到风宸宁,花想容眸子转了一圈后,就请求了外援的支助。眸子眨着一双水雾雾的眸子:“朝歌——齐墨——”
听到呼唤,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飞下台阶,也加入了战斗。
只是,谁丢谁,就理不清了。
等傅凌止被领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之前身子被占时那个他与花想容在一起时候的画面,小打小闹,却也怡然自得,活得畅快。
其实,此番来,除了想要喧宾夺主来告诉他们些事情之外,还有一个他不愿意去触碰的原因,那就是,没有那个破系统的加持,他竟然,也想见见花想容。
这种感觉,虽然在他潜意识里并不深刻,可是与他一直信仰的为商之道相悖,足以让他感到困扰。
“皇……”站在傅凌止身旁给他领路的太监正要通传他的到来时,才开了个头就被傅凌止抬起的手给阻拦了下来:“你先退下吧,我在这里等等便是,不要搅了你家皇上的兴致。”
“是。”拿太监闻言,对着傅凌止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傅凌止站在门口,望着嬉闹着的人。也不知这般站了多久,身上却突然被砸上来一个雪球,将他挂在腰间的白色羊脂玉吊坠都砸歪了几许。
傅凌止垂下眼,望了望自己身上沾染上的雪迹后,刚一抬眼,就看到花想容跑到了他面前,一双被冻得通红的小手正托着一个雪球,凑到他眼前:“要一起玩吗?”
“不用了。”傅凌止向后退了一步,将花想容靠近的距离又拉开了几分,然后目光越过她,向着她身后的三个人望过去:“这里真是热闹,居然连南域国主都来了。”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朝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搂过花想容的腰,将她扯离傅凌止身边。
“听说有礼物,我忍不住好奇就来看看。”傅凌止说着,目光移到花想容身上,对着她伸出了手:“我的礼物呢?”
“就在那里,你自己去拿。”
“哦?”傅凌止顺着花想容指着的地方走过去,就看到桌上,用琉璃盏装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彩纸包裹着的糖果。他伸出手,拈起两颗放到手心里:“就这?”
“对。每颗糖纸里面我都有写想对你说的话,你可以拆开来看看。”
“不用了。我并不在意。”傅凌止闻言,原本攥在手心中的两颗糖被他重新放了下:“若是你有话说,还是当着我的面说比较好,拆糖,是小孩喜欢的玩意儿。我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