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海枫腰间的储物袋里,那颗久未有动静的灵蛋,突然微微一颤,随后灵蛋表层红光大盛,使得黑漆漆的储物袋里布满了红光,看起来极为血色诡异。
这些红光方一出现,便化成无数细小的连肉眼都看不见的红线,从那密封的储物袋里蜂拥窜出。
红线密密麻麻,附在陆海枫的皮肤表面,而那一朵朵金莲如同被人入侵领地一样,金光一闪,瞬间迸发出道道灼热的灵力气息,试图阻止红线的渗透。
两者一时间竟然僵持不下,即使红光源源不断的从灵蛋里飘出,但金莲似乎在蜕变演化,莲花的花瓣更是逐渐的变得尖锐悠长,如同燃烧的火苗,在陆海枫的皮肤表面上跳跃。
而吴可馨似乎感受到灼热气息的变弱,心神一动,黛眉舒展,一步向上,紧靠着陆海枫,体内青寒之气也疯狂输出,透过吴可馨的手心,再传到陆海枫的身上。
金莲见状,立即进行反抗,但由于两面作战,腹背受敌,局势一度落后不堪,绕是强大无比,也有耗尽的时候。
可就在这时,不知为何金莲散发的灼热气息却全力往腰间聚去,使得精猛锋利的红线寸步难行。
吴可馨黛眉轻然微紧,但体内的青寒之气可没有因此而有所停泄,反而是更大力度的催动青寒圣坠,激发更多的寒气。
冰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将陆海枫整条手臂冰冻起来,但这还只开始,想要将那股极其强大的灼热之气压下去,甚至是消灭它,那还需要更多的青寒之气。
至于那红光,因为无法渗透密布皮肤表面的金莲,顿时貌似血色大怒,更多的红线立即汇聚一起,企图给予金莲最强一击。
然而灼热之气任由吴可馨这边冰冻过来,却始终不肯让红线迈进一步。
很快,陆海枫半个身子都被冰冻起来,而这边灼热之气与红线的战斗也已经达到白热化层度。
红线像被天克一般,不仅没有前进半步,反而被灼热之气击退,远离了陆海枫的皮肤表层。
红线自然不甘就此败退,立即再次聚齐周围的红线,向金莲发起攻击,可还没有等到它真正重振旗鼓时,一道足以冰寒三千尺的寒气迅速蔓延过来,直接将陆海枫整个人冰封住!
红线左摇右摆,竟极具人性般的停留在这腰间,良久,诸多红线退去,而仅剩下的几缕红线盯着这银白色的冰层,竟然发出一丝丝畏惧的声音。
接着所有红光都退回储物袋,而那浑身布满红光的灵蛋也逐渐褪色,渐渐恢复正常,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奇怪了!南仑天梯的禁制之力居然没有将那位女子逐下去?”
阁楼里,一些顶级白银宗门世家的弟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对吴可馨表现出来的强大冰属性灵力感到震撼,但他们更加关心的却是南仑天梯禁制的问题。
尤其是何思琪,她可是巴不得陆海枫立即出现意外,最好就是死掉,可照现在来看,好像那名女子是在救他?
“我就说了,那小子肯定是潜能激发过度,傻了!”
有修士站在何思琪身后,一脸讥笑的盯着虚晃镜子道。这人显然就是鸳鸯阁的附属势力弟子,见自己主子何思琪之前的话语有针对的意思,他也赶紧附和。
其他修士阵营分明,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想针对陆海枫,不少四大宗的附属势力也都没有发话,而是静静观看。
在他们眼中,自家上宗的传人能否拿到南仑令牌,能否登到更高,这也关乎他们的利益。
一般来说,若是要进入南仑山,那九剑仙山、血色宗,鸳鸯阁,欲欢谷等几大黄金宗门传人不会只带上自己门中的弟子,反而更加倾向于带上自己的追随者。
像这种层次的宗门世家传人,一般都会有大量的追随者,一来可以帮助他们处理一些平时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二来就是培养自己的忠实亲信和嫡系势力,以便在未来做更多的事情。
反而门中的那些人不是其他长老的弟子,就是一些实力不错的门中强者之徒,这其中的关系又牵扯巨大,所以通常来说,凌尘、柳颢等人都会首先手下的追随者,反而远离自己门中那些背景复杂的弟子。
所以这些黄金宗门传人的追随者们都定定望着自家的主子,希望他们拿到更好的登梯成绩,最好就是能在天碑上留名。
那么身为他们的追随者,身份地位也必然水涨船高。
“那女的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要救他?”
何思琪心里非常不满,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
被陆海枫击败的丑事她是不敢到处说的,只能在心里诅咒他,将他抽魂炼魄。
虽然她是鸳鸯阁副阁主的弟子,但她却是修道不久,实力有限,且资质又不是很好,若不是自家何副阁主出面,恐怕她也难以搭上林副阁主的线,成为其弟子。
她甚至二千阶都没踏上,就已经经受不住南仑天梯的禁制之力,急急忙忙的便退了下来。
若说不后悔,没有怨气,那肯定是假的,尤其是周围的修士还使劲的在夸唐诗然和燕清云,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打她的脸。
试问同为阁主层次的弟子,她何思琪连二千阶都登不上去,而燕清云却一枝独秀,三拿榜首,惊艳南仑。
更不要说只是长老之徒的唐诗然,登梯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不输给其他各家的传人,当真给鸳鸯阁长脸,争气。
再者,连那些顶级的白银宗门世家传人也能登的比她高,这如何能让她不气,不恨。
而那位自称散修的青袍少年,不仅在万药园击败自己,此时还在南仑天梯上如此出众,这一幕幕落入何思琪眼中,赫然就是一枚钉子,看着就生气厌腻,巴不得他死在上面。
“就是,但我也得就是再怎么救估计也成傻子了。”鸳鸯阁的一些女弟子骚首弄姿,厌恶道。
“谁在说一句本宗圣女的不是?”
而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阁楼外传来,这声音充满了力量,非常有穿透力。
阁楼里的修士纷纷回头,便看见数名服饰统一的黑袍修士踏门而入,为首者正是一名黑袍青年。
乌木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阁楼,眼里闪过一道精芒,最后落至何思琪身上,“刚才是你说的?”
何思琪神色一禀,她目光一定,明显感觉到这几个黑袍修士的气势不凡,尤其是这为首的青年,更是给人一种深沉如海的感觉。
“原来是黑煞宗的同道。”何思琪倒是没有看清楚这几个人的来意,但是其胸前的宗徽,她还是认得。
“那位是我们黑煞宗圣女,还望各位不要妄议!”
乌木没有看何思琪,而是体内灵压向外一张,顿时将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惊退。
“筑脉七重!”
离的最近的修士脸色大变,眼睛巨瞪,其中充了骇意,惊恐的望着乌木。
何思琪同样被突如其来的这股强大灵压所镇住。脸上惊骇万分,小嘴大张,久久不曾开口。
乌木见此情形,袖袍一挥,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群站立不敢动弹的修士,在那惊吓的望着他的背影。
“此人是黑煞宗少主?”
良久,这才有修士逐渐恢复正常,喃喃自语,而其他则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
南仑天梯,第二千七百二十阶。
一道青袍身影被一层薄薄的冰冰封着,他的旁边还有着一道身材火辣的红裙女子。
吴可馨虽然将成功将陆海枫身上的灼热之气压制住,但这不代表着陆海枫就脱离了危险,想要将他从被反噬的状态中拉出来,还需要更进一步的净化。
而恰好,她身上的青寒圣体就有这种功效。
吴可馨没有理会乌凡的神情,站在陆海枫面前,双手缓缓向他的手掌伸去。
那本来是冰封的手掌在吴可馨伸手过去后也自动融化,一刹那,两人的双手便紧紧的握住。
十指相扣,吴可馨静静的望陆海枫,一道如触电一般的感觉从其手心上传至心脏。
吴可馨那娇美的容颜上顿时红润四起,不免的羞涩低下头。
但陆海枫那一动不动的神情很快就让吴可馨清醒过来,她也不敢再有任何杂念,被压制的灼热之气在陆海枫体内四处乱窜。
吴可馨轻轻呼了口气,青寒之气自体内而出,然后向陆海枫身上输去。
果然,灼热之气明显有些惧怕青寒圣体的寒气,这才刚刚接触,立马就被冰冻起来。
吴可馨见此,心神大定,但也不敢托大,依然缓缓的往陆海枫身上运输寒气。
……
随着吴可馨的努力,那灼热之气不断的被冰封,然后碎化,最后变成正常的温和气息,停留在陆海枫体内。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半炷香时间。
当陆海枫身上的冰封层迅速脱落时,吴可馨总算是重重的呼了口气,然后轻轻拭去香额上的细汗,睁着那双灵动妩媚的大眼睛,一副欢喜期待的神情,静静的看着陆海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