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时间过后,陆海枫从阶梯上站了起来。
此时他的神情淡然,带有丝丝喜色,望着这南仑天梯上方,目光流转着一抹跃跃欲试。
自从神念探查过后,他对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也算了解了一番,虽然身上那朵朵散发着金色的莲花已经消失不见,但那白皙略带一点青色的皮肤却已经变得白金颜色,并且有些许墨星的尤金,仔细看去,又像道道不同的路纹。
陆海枫手指微微一动,其骨骼中却发出如同豆子爆裂的清脆响声。他心神一动,伸了个懒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周围轰然剧烈的爆响起来,配上陆海枫那副欲言欲止的神情,显得极为戏剧好笑。
“哗!真的舒服!”
陆海枫不禁发出一道呻吟,这还是他修行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身体上带来的畅快,这番感觉果真享受。
做完这些后,陆海枫浑身微微一颤,仿佛有永远使不尽的力气从其丹田处源源不断的传出来,而且这股力劲极其强大,他感觉一拳下去,足以重创一名刚刚筑脉的修士。
“嘿嘿……事不宜迟,我就看看这进化后的炼体外绝功法,有何神奇之处!”
陆海枫抬脚一伸,身体刚往上一个阶前倾,那漫天的禁制之力如同洪水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向陆海枫袭来。
陆海枫后脚踏上,双脚并拢,双目直视一股禁制之力,徒其悉数将要重重落到自己身上时,他单手一蹬,“轰!”的一声轻响,南仑天梯仿佛轻摇了一下,接着那禁制之力如同被人用巨大的力量,一把将其击退。
禁制之力如实体气息般,寸寸断裂,最后化为乌有。
陆海枫心里略吃一惊,原本只是想初试一下身手,可没想到这股外绝力量竟然这么强大,仅是从身上涌出数道气息,便将南仑天梯第二千七百二十三阶上的禁制之力击碎。
不过转念一收,那缕缕震惊便被隐藏起来。
接着只见陆海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下一息,他便如同步入平地,寸寸无阻,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登。
……
“他娘的!这是什么怪物!”
南仑天梯前,阁楼虚晃镜子里。
一道金袍身影一拍桌子,站立起来,神情充满震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死死的盯着那镜子中奔跑的青袍身影。
“的确诡异至极,此人难道将潜能尽数激发?”另一道艳丽美貌的身影也黛眉轻蹙,轻张红唇。
金袍身影转过脸来,朝艳丽美貌女子看去,阴沉如水的脸上露出丝丝冷笑,“何仙子,就算此人将体内潜能尽数激发,那又如何?不过是提前作死而已!”
艳丽美貌女子正是何思琪,听此金袍身影出声,她也笑道:“庄道友,看来你对这小子也没有什么好感啊!”
庄文强深知其意,倒是没有立即回话,反而坐直下来,目光再次回到虚晃镜子前,“我听门中师弟所言,此人曾夺走凌师龙的佩剑。”
“他能夺走凌尘道友的佩剑?”
何思琪和一些不知情的修士闻言,皆是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何思琪到来南仑道场后,因为万药园一战,消耗颇大,所以一直在静息打坐,其间唐诗然为避免麻烦,又对阁中弟子下了命令,不得议论此事,难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倒是对之前发生的事情的确不太知情,虽然登梯之时也略有耳闻,但那时一心只有千阶,就更加没有在意。
如今她退出登梯,对这登上二千多阶的散修自然是越看越觉得恶心,随手一打听,才得知这是一名筑脉不久的修士,这就更让何思琪看不起陆海枫,认为这种能登这么多阶,绝对是踩了狗屎运。
可现在庄文强却说凌尘的佩剑竟然被他所夺,实在是可怕至极。难道此人真的隐藏了身份修士?原是某强大宗门世家的传人?
对冒犯九剑仙山的修士,庄文强一贯都是杀无赦,更何况此人还冒犯到一剑传人,凌师兄,那就更加不可饶恕。
“据我所知,此人不过是投机取巧,才从凌师兄手中夺走登龙剑而已,一名筑脉不久的散修,能翻起什么风浪?”
庄文强冷漠的笑了一声,不屑神情溢于言表,落入何思琪等人眼中,也是半信半疑。
“能投机取巧从凌尘道友身上夺走佩剑,想来也是有一些惊人之处。”有修士出言,正色思考道。
众人闻言,也觉得颇有些道理,都或多或少的微微点头。
“哼!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什么惊人之处都是浮云!”庄文强轻喝一声,“此人如此极致消耗自己的潜能,等到最后潜能一丝耗尽,定成废人,到时又何来惊人之说?!”
众修再次望向陆海枫,对庄文强的话也是极为赞同。
“总之此人与凌师兄作对,就是与我九剑仙山作对,纵使是大宗门世家传人,也难逃一死!”
庄文强把“死”咬的非常重,让阁里一群修士不禁打了个冷颤,所有人都用悲哀的眼神望着虚晃镜子中的青袍身影。
庄文强的话,没有人敢不信,九剑仙山在这九州里,可谓是一头巨无霸,能吞天噬地,它若想要一名修士死,那便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快看,天碑上!天碑上!”
就在此时,南仑天碑前,爆发出道道惊天的叫声。
在南仑天梯前徘徊的修士闻声赶来,一个个神情万分多种,或激动,或复杂,或冷漠,又或不满妒忌。
“出现了!出现了!”
南仑天碑前,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有各大宗门世家的弟子,也有散修,每个人都抬起头,望着向那数丈之高大的黑色石碑。
阁楼里,何思琪和庄文强等几大黄金宗门的弟子也纷纷向南仑天碑走去。
“咦!没有名字?”
南仑天碑前,有着数道黑袍身影,站在最靠近石碑前,其中一名面容平凡的青年目光流转疑惑。
周围的观看修士也是没有看懂,一个个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而这青年却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随后扭头转向隔壁同样样貌平凡的另一位青年。
“白兄,可是看出了什么?”
此两人便是幻化成青年的乌木和白云山,因为黑煞宗此次前来的都是年轻一辈,两人为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也要幻化年轻时的模样。
白云山眉头一蹙,想了许久,这才开口,“应该是此人身上有某种超强的封禁之力或者是携带着某种品阶极高的宝器。这些因素的存在,直接将此人的气息身份掩盖,所以南仑天梯无法识别。”
“还有比南宗更强的手段?不可能!”
乌木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骇之色,显然是被白云山的话给惊到了。
“南宗的强盛你我也是见过,铂金势力,堪比上宗。宗内强者无数,能人辈出,其中南仑宫,回生殿,绝死之地,以及南仑天梯等南宗最重要的几处地方更是被无上人物种下禁制。”
乌凡脸上逐渐流露出一丝缅怀之色,语气凝重,“难道这里还有比当初南宗还要厉害的超级势力传人吗?”
他神情虽然不解,但目光上透露的也显然不信。
白云山默不作声,良久,才悠悠开口,“乌兄还有别的见解?”
这一声反问,倒是把乌木问住了,看着那道空白在南仑天碑上把其他名字挤下去,他心里也是些许惆怅。
“乌兄,不妨这样想一想。”
白云山沉吟一会,望向南仑天碑,目光里看不出什么神色,随后他目光略微一收,道:“能在短短半日的时间里就能登上四千阶,你觉得九州内,会有这样的年轻弟子吗?”
乌木神情一怔,心里颇有些苦涩,白云山没有理会他的表情,而是继续道:“或许风神至尊阁有,或许这如日钟天的九剑仙山有,但今天这里,肯定是没有!”
乌木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但心里却是更加惊骇。
良久,他才不停不接受一个事实,此人或许真的就是某些超级势力的传人。
“此事情等进入南仑山务必告诉少宗主,绝不可与之为敌!”
乌木心中打定注意这般想到,而那虚晃镜子也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南仑天碑的碑边上。
一道凸凹有致的身影落在南仑天梯第四千阶上,此身影一袭天蓝色长裙,将其妙曼的身材包裹住,不紧不松,恰到好处。
这道身影正是首夺南仑天梯第四千阶头名,并且第一个在南仑天碑上留名的修士,楚月湘。
楚月湘明眸皓齿,长的十分的清纯可爱,但站在这南仑天梯上,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高贵气息,让人难敢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