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三千五百阶的那一瞬间,无数的禁制压力如同一道道无形的狂暴飓风,狠狠的往陆海枫身压砸下去。
纵使有着异变后的金莲护盾,陆海枫依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禁制压力砸的身躯一颤。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那一刹那,陆海枫就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嘶!”
他双脚如同绑着两只无比沉重的玄石,往那阶梯上一蹬,这才勉强顶住禁制压力,稳住身躯。
只是这种极其勉强的行为也让陆海枫付出了代价,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溢流着猩红无比的鲜血。
“真够劲!”
陆海枫皱着的眉头一收,良久才出吐出一口气,笑道。
他的确是大意了,以为多十倍压力,也仅是让他略感沉重而已,所以没有以最强的状态去登这一阶。
殊不知,十倍的十倍就是百倍,三千五百阶之前的禁制压力又何尝不强大?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宗门世家的传人都难以攀登?所以这一次陆海枫是估计错误了,其实增加十倍,就是他之前的百倍之多。
一百倍禁制压力,在猝不及防之下,陆海枫又怎会没有伤害?
不过也幸好,他这异变的金莲护盾的确罕见的强大,而且体内银赤白三种灵力竟然在最后关键时刻动了起来。
陆海枫心中大吃一惊,但他也没有想太多,现在稳住身躯要紧,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索性就调用了三股灵力。
而凭着灵力,这才堪堪能抵抗的住,否则早就被震退下去!
稳住身躯后,陆海枫惊意重新浮现,不是说南仑天梯不能动用灵力吗?怎么自己……
陆海枫眉头轻蹙,重新查看了一片自身,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当他想再次调动灵力时,那丹田又变回一汪死潭,像是本来就没有动过一样。
思来想去依然没有结果,陆海枫心一收,干脆懒得再去理。
不过在那过种程中,他倒是发现一个极其神奇的现象,体内银赤白三种灵力在刚才统一调动时,竟然有融化为一种灵力的迹象,灵力能融化?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众所周知,灵根属性决定灵力属性,而无论是五行灵根亦或异灵根和天灵根,它们都是独立的存在体,有着自己的独特属性,更何况灵根之间相行相克,灵力同样这般。
所以若灵力能融化,这绝对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当然,也有几种特殊情况还是能将体内灵力融化到一起,只是这些办法对初出历练的陆海枫来说,同样是闻所未闻。
而且他也对自己体内灵力的颜色表示疑惑,按理说什么灵根就什么灵力颜色,他这银赤白又是啥灵根?
自己火木灵根不应该是红青颜色吗?
大脑不怎么够用的陆海枫也有些郁闷起来,白色的灵力,他隐隐能猜测的到,当初服用天蓬莲时,体内就变成这种颜色。
当时他认为自己能重新修为,应该是天蓬莲的药力发挥了巨大作用,所以体内也理所应当是天蓬莲的白色灵力。
至于赤色他也有点眉头,自从外绝大成之后,紧接着便出现这种颜色的灵力。
而最后这道银色灵力,陆海枫觉得奇怪了,如同他没有猜错,这是吴可馨输进来的那道寒力吧?
寒力又怎么变成了灵力?还变成了自己的灵力?
陆海枫左思右想,没有点头绪,这实在诡异的很,最后只能归根于体内的种种异变,使得丹田发生了变化,灵力也被影响。
虽然搞不明白自己体内属于火木属性灵根的灵力到哪去了,但现在这三股灵力似乎更加纯粹和强大,陆海枫倒也懒得去深究。
……
“左道友,没事吧?”
司空晴儿见陆海枫似乎稳住了身体,黛眉轻蹙,问道。
“还好!”
对于司空晴儿的关心,陆海枫心里颇感意外,心里也留了点底。
司空晴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神情立即变得淡然,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将她与陆海枫隔开来。
陆海枫瞥了一眼,没有在意,他将体内翻滚的气血稳住,同时将外绝激发到至极,在那一层青袍下掩盖着数不清的莲化金纹。
金纹莲花出现之后,陆海枫才觉得身上的压力轻了不少,同时他心里一喜,看来未必不能一拼。
“慢着!”
就在陆海枫即将要再次起脚登阶时,一旁的司空晴儿突然轻叫一声。
陆海枫带着疑惑的目光转向司空晴儿,“司空仙子,有什么事吗?”
“左道友难道还不明白吗?”司空晴儿轻叹一声,目光朝上,“你以为他们是真的在打坐休息吗?”
陆海枫也看了一眼上面不远处那几道身影,旋即扭过头来,“这与我何关?”
司空晴儿美眸似乎闪过一抹失望,也不再看陆海枫,道:“他们每登十阶便落坐于阶,看似在打坐休息,实则是在适应每十阶间不同的禁制压力。”
“原来这样!”
陆海枫点点头,样子有点严肃认真,随后朝司空晴儿道,“司空仙子果然观察细腻。”
见陆海枫这般神情,司空晴儿神色一缓,道:“只有静息落坐,适应每十阶间不同的禁制压力之后,那么对下一个十阶便能有更大把握可以登上。”
“嗯!”
陆海枫神情淡然,对司空晴儿说的话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又似乎听的极为认真。
“司空仙子,这种人是不会懂的,你还不如自己登算了。”
侯步清不知何时已经从静息中睁开双眼,盯着下方,讥笑道。
这个办法是各大宗门世家的老祖们提供的,他们曾在天碑上留名,自然对如何更加轻松登阶有所心得。
同时他们也对自己的后辈弟子有着极大的信心,进血门前曾秘密给他们传过此法。
现在司空晴儿把这方法告诉了陆海枫,这就等于触碰到了各大家的底线。
侯步清的讥讽,也就没有人阻拦,而且似乎还隐隐有让他出面解决的模样。
面对侯步清的讥讽,陆海枫则是没有理会,而是转向对着司空晴儿笑道,“司空仙子,我也觉得侯道友说的不错,不如你先行一步?”
司空晴儿看了一眼陆海枫,见其依然是张着一副盈盈笑脸,脑海里的某些想法也随之散去,脸上逐渐涌现出冷意,话也没有再说出口,直接便掠过陆海枫,白裙轻飘,离去向上。
“那还请司空仙子好好保存在下的赌注。”
在司空晴儿起脚之后,陆海枫便轻声嚷道。
司空晴儿身体一滞,蓦然回首,“那祝左道友能赢下所有赌局。”
话落,便不再过多停留,而站立不动的陆海枫,则露出了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