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一回,电光火石之间,侯步清从踏步向前到出手将陆海枫擒来,不到三个呼吸。
双手抓着陆海枫,几个退后,侯步清便落在柳颢和凌尘的中间。
“嘿嘿……乌凡,我说了,你保不住他。”侯步清将陆海枫提在身上,望着乌凡嘲讽道。
柳颢和凌尘也被侯步清这一手弄的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有这般心机,要知道,真想在乌凡手中抢到陆海枫,那绝对不易。
凌尘可是跟他交过手,知道此人的手段心性,想拿他的东西,难过登天。
可偏偏在这,侯步清就从乌凡手中抢到了陆海枫,同样的招式,只因为他大胆的向前踏了一步,便将乌凡的攻击化为乌有。
这一手,不仅考验一个人的胆识,还考验他的眼力,更需要一股无上的自信。
两人同时看向侯步清,眼里多了一份谨慎。
这小子虽然高傲自大,嚣张跋扈,但自身实力却也不弱,又有幻灵玉碟傍身,如今更是展现出胆识和自信,不得不让人忌惮。
“没想到这里面最有种的人倒是你。”
乌凡难看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缓缓站了起来。
侯步清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反而眉开眼笑,左右观望起来。
果然,柳颢和凌尘的脸色相当的阴沉,乌凡这话等于在说他们俩人比不上侯步清。
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
不过乌凡却不会在意这两人是什么表情,陆海枫在侯步清的手上,他只需要针对侯步清,将陆海枫抢回来即可。
不等侯步清得意起来,乌凡已经快步向下,张起手就朝他攻去。
“如果我硬是要出手,你说我们会不会一起被逐下南仑天梯?”
“什么!”
侯步清见乌凡讥笑的张手攻来,心神大惊,“乌凡,你疯了不是?!”
左右两旁的柳颢和凌尘见状,也是吃了一惊,赶紧靠边而去,生怕这乌凡不长眼睛,把他们也拖下水。
乌凡微眯双眼,露出残忍的笑容,速度没有停下,反而更是加速。
“乌凡!!!”
侯步清心惊胆战,怪叫一声,那道身影却是不受影响,尽管他已经往后退去,但乌凡就认定了他一个,而南仑天梯也就这么大,他又不能动用灵力,简直就是无处躲藏。
“你这样做只会害了那位仙子!”侯步清惊恐的丢下陆海枫,情急之下,瞧见躺在阶梯上的吴可馨,顿时他像抓住一条救命稻草,激动道:“你要是跟我拼命,那位仙子绝对会被凌尘和柳颢等人夺去。”
柳颢和凌尘本来还在内心上偷笑,他们巴不得乌凡和侯步清拼的你死我活,最好让侯步清也失去进入南仑山的资格。
那样的话,无论是陆海枫,还是吴可馨,亦或上面那两位的南仑令牌尽可到他们手中。
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情,绝对乐意。
可没想到侯步清竟然也看的清清楚楚,一把就道破了其中的要害。
两人眉头一皱,显然担心起来,都望着乌凡,希望他失去理智,只会拼命。
但是下一秒,他们就知道,他们失望了。
乌凡听到侯步清提起那位仙子,他就知道侯步清说的是吴可馨。
吴可馨!
乌凡硬生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随后又左右各看,看到柳颢和凌尘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情,他脸色逐渐冷漠,这两人还真是做了这打算。
见乌凡真的停下来,侯步清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那位女子才是他的软肋,这下子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怕敌人强大,就怕他没有弱点。
只要有弱点,无论他多强大,掌控了他的弱点,老祖都得臣服。
“乌兄,你我相争,他们得利,最主要的便是你身边那位昏迷的仙子绝对会遭到别人的毒手。”侯步清眼珠一转,竟然一改前面嚣张模样,和声客气的道。
“侯步清,别在这挑拨离间。”柳颢冷冰冰的道,“我虽然想得到南仑令牌,但还不至于会对一位昏迷的女子动手。”
“哈哈哈,柳颢,别假惺惺了。”侯步清撇嘴讥讽道,“这里人多而已,若是人少,恐怕都是要杀人灭口啊!”
“你……”
“我也不跟你们废话,这小子我要了,其他的,你们随意,我也不争了。”侯步清不给柳颢反驳的机会,又一手抓起陆海枫,朝着乌凡道,“乌道友,你与这小子也没有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一个死人拼命。”
“更何况那位仙子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这小子惹的祸,我想乌道友也恨不得杀了他吧?”侯步清眼里流转丝丝莫名的意思。
听了侯步清的话,乌凡果然没有再动过一步,他的确对陆海枫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因为吴可馨的原因,他也恨不得将陆海枫抽魂炼骨。
只是那位……
脑海闪过一张绝色面容,乌凡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沉默起来。
“唉……”
一声轻叹,无人能听的到。
“嘿嘿……”
侯步清眼角闪过一道精芒,将陆海枫提到身前,眸里充满着可恨的目光,“南仑令牌我要了,你的尸体,等我在天碑上留名之后,我便将你练成一具灵尸。”
说话间,侯步清的手向陆海枫的储物袋抓去,这是奖励的储物袋,他也有一个,自然知道。
“侯步清!”
柳颢和凌尘知道乌凡身边那位女子现在是动不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侯步清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其眸中。
见侯步清立马就能得到一面南仑令牌,这两人又如何不眼红,满怀怒意,喝道:“侯步清,你胃口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大?”
“真是可笑!”侯步清暼了一眼两人,冷笑起来,“人是我亲手夺来的,这南仑令牌不归我难道归你们?”
两人脸色铁青,却是哑口无言,这的确是侯步清自己夺来的尸体,那尸体上的战利品自然归他所有。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甘心罢了!
“哈哈哈!虽然是死仇,但看在为我提供一面南仑令牌的情况下,等此事了结,我会用最正宗的手段将你炼制成灵尸。”
侯步清心情大好,南仑令牌有多难得,在场的修士都知道,而现在,他指尖前就有一面。
“没想到这小子落到了侯步清手上。”长流铭望着前方,叹道。
陆海枫的举动曾让他惊喜,只是没想到现在会落到这个田地。
而离侯步清的上方处,一道白裙相间的女子,正是先前曾想去救陆海枫的司空晴儿。
她脸色纠结,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眸里闪动着丝丝光芒,若隐若现,双手时紧时松,似乎在做某些决定。
“南仑令牌,是我的了!”
侯步清哈哈大笑,一手抓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放开公子,老奴来也!”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众修上方传来,紧接着一道黑袍身影从天而降。
“咻!”
黑袍身影方一落地,瞬间就化作一道遁光。
“呼!”的一声,侯步清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骤然一轻,他才后发后觉的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紧紧抓在手中的青袍少年早已不见,侯步清当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猛然大怒,“给我留下!”
可那道身影显然是有所预谋,化成遁光后,只有一路向上飞,根本就不理会侯步清。
这一切来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来不不及反应。
他们的脑海里现在都还有点懵,有人在南仑天梯上化作遁光飞行?
开玩笑,这是假的吧!
包括当事人侯步清,他脸色铁青,但没敢轻举妄动,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手上的尸体的确被人抢走了,可能在南仑天梯上动用灵力这个事,他也不敢相信。
只能死死的盯着遁光离去的方向。
而就众人发呆的同时,又一道遁光袭来,这道遁光直接落到侯步清等人面前。
遁光散去,正是那名徐姓散修。
“咦!你们……”
徐姓散修追寻黑冥老祖而来,可没想到一落地就碰见四大宗的传人,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可四大宗的传人和其他在周围的修士也同样惊愕的看着他。
两边都是一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模样。
“各大传人……你们好,小弟……只是路过此地,别无……冒犯之意。”徐姓散修紧张的开口,“就……此别过。”
说话间,就要化作遁光再次离去。
“且慢!”
“啊……有……什么事情吗?”徐姓散修不敢妄动,心里害怕极了,同时也诅咒起黑冥老祖,没事你为什么在这降落一下。
侯步清脸色阴沉,沉声道,“你为何能动用灵力?”
徐姓散修一听此言,心里一松,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四大宗的传人没有化作遁光向山巅飞去,原来他们还不知道禁制已经解除了。
所以徐姓散修松了口气,恭敬的回道,“回各大传人,南仑天梯的禁制已经解除了。”
南仑天梯的解除了?!
侯步清等人虽然也猜测到了,但听到当事人亲自说出来,内心还是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果然解除了!”
柳颢单手一番,一道灵光便出现在手上,体内凝固的灵力也逐渐流动起来,朝着四经八脉而去。
凌尘,唐诗然,上玄柔等其他人也一个个的运转法诀,催动起体内的灵力。
而在他们惊疑不定的观察着灵力的动态和南仑天梯的异变时,一道遁光突然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