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仑山巅,山脚之下,南仑道场。
“冷秋荷上到第几阶梯了?”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凌尘,望着远处一道紫裙少女,沉着脸问。
“回师兄,是第一百零七阶!”他的身后,有弟子回道。
“速度还行,聂宇现在到哪了?是在冷秋荷身后吗?”凌尘收回目光,又问,“其他的各宗真传弟子情况又如何?”
这时,一名弟子从山脚上飞逝而下,恭敬的站在凌尘面前,接着他手中一张,一道灵光浮在其中,凌尘神念往里一探,顿时山脚上的信息尽数传入脑海中。
片刻后,他望了望四周,开口道:“其他各宗传人有什么异动,再告诉我,总之以现在这种情况,先不用着急,先让他们试试水。”
门下弟子纷纷接令,一个个盘腿静息,打起坐来。
“丘师兄,柳师兄快来到了!”
丘青松一袭青衣盘坐在这南仑道场上,这时,负责联络其他人消息的弟子匆匆赶来,将柳颢的千里传音符递交给丘青松。
丘青松伸手接过灵符,读了一遍其中信息之后,他皱眉尽去,脸上露出喜色,朗声道:“柳师兄一到,全体登天梯!”
另一边,鸳鸯阁的人却是没有一个动身的,杨雪淑拉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站在唐诗然身后,此女一袭淡黄色衣裙,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在肩头,容貌绝世,倾城倾国,淡雅的双眸如水一样纯净。她站在那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远离众人凡俗,独立于世,飘忽出尘。
“燕师妹,进来的这些日子,可有收获?”唐诗然对燕清云说不上有好感,也说不上厌恶,只是觉得此女沉默寡言,未免太过沉静。
燕清云不卑不亢,对唐诗然行了辈份之礼后才轻轻开口,红唇微张,“只是闲逛了一番。”
“燕师妹不到十五岁就重塑经脉,筑脉成功,天赋至高,乃是宗门千年来都未曾有之,应该要多点出来历练,长一些见识。”说起这个燕师妹,唐诗然也是不得不敬佩三分,十四岁锻体八重,半年后筑脉,如今已经是二重修为,资质可谓是非常逆天,难怪宗门会将她奉为鸳鸯阁的中兴圣女候选人之一。
当然了,唐诗然对这所谓的圣女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自然也不会因为此事而对燕清云有什么看法,只是感慨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这南仑山巅的禁制突然消失,实在诡异。”唐诗然也是对燕清云随便说了几句,便不再提其他事情,她自己有任务在身,当然要以任务为重。
“没有禁制不是更好吗?那就不用再商讨合力破禁制啦,多好多省力。”杨雪淑和燕清云年龄相仿,身高相仿,但性格却是一热一冷,她比较活泼多说,性格也非常开朗。
“淑儿,你啊……”唐诗然对杨雪淑总是一副溺爱的模样,指尖轻轻在其额头上一点,笑道:“虽然说没有了禁制是好事,但这也很诡异,要知道这可是曾经南宗无上人物布下的禁忌,可以说当今无人可破,我们得到的办法,也仅仅只是在禁制最弱的那几日,用老祖们曾经特意为登南仑山巅而钻研过的灵器,合一而成,也才能一点点撕开一小道禁制。”
“如今这禁制却突然消失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但我思来想去,却仍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唐诗然黛眉微起,望着这座无垠山巅,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些恐惧。
“不会有事的,这不是有唐姐姐在嘛,唐姐姐修为盖世,打倒一切敌人!”杨雪淑安慰起唐诗然,而后也愁声道:“就算这禁制消失,可没有南仑令牌,我们也难以登巅唉!”
唐诗然被杨雪淑一话倒是逗笑,心情也略微有些好转,“这个你倒不用担心,老祖说每第一千个阶梯便有一个南仑令牌,每一个南仑令牌能带五个人。”
她轻眼一抬,看着燕清云道,“燕师妹资质无双,取几枚令牌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对啊,我还差点忘了这个事情呢,燕妹妹可是我们的圣女候选人耶,就是放在以前的南宗,也是妥妥的十大真传弟子啊,登这天梯还不易嘛。”杨雪淑摇着燕清云的柔臂,咬着下唇,样子非常可爱,嘻嘻笑道,“接下来就靠燕妹妹了哦!”
燕清云对这活泼开朗的少女也是没有抵抗力,谦虚的点点头,“清云尽力便是。”
“不过唐姐姐也好坏的,我以为你把燕妹妹找来是为了保护她,没想到你是打这一主意,太坏了!”杨雪淑扬着光滑的琼鼻,对唐诗然做了个鬼脸,后者脸色一僵,立马对朝她头顶上轻轻一拍,“现在胆子大了啊,敢对你唐姐姐不敬,找打!”
杨雪淑娇声轻笑,躲到燕清云身后,依然不依不饶,气氛极为欢乐,三人倒是相处交好。
“凌尘!!!”
正当三人有说有笑时,一声怒吼从天空上方传了下来,接着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南仑道场。
他手中紧握一柄长剑,立在半空,微风轻吹,盛白的衣衫沙沙作响,那长发同样随风而动,轻盈飘飘,袖口猎猎,周身气势,铺天盖地,脸色扭曲,极为暴怒,眸如冷箭,直通不远处的凌尘。
南仑道场上的人闻言,纷纷扭头看了过去,见过此白衣身影的人惊讶,不认识的讥笑,相识的叹息。
唯有那位紫裙少女,在此白衣男子出现后,身影一动。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半年来,傅流年都一直压抑自己,责怪自己,回想当初那一幕,从未有过的心痛又剧烈跳动。
凌尘本来在打坐休息,奈何一道怒吼却把自己吵醒,他同样不耐烦,睁开双眼,旋即眉宇一皱,轻喝道:“傅流年,你在发什么疯!”
“发疯?”傅流年长剑一起,死死的盯着凌尘,“纵使身陨道消,我今日也定要你血溅五步。”
“放肆!”
凌尘袖袍一挥,站了起来,“别以为有柳颢替你撑腰,我就会任由你在此大言不惭!”
“你给我去死!”
傅流年双眼通红,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哪还管你是什么黄金势力一剑传人,提起手中忘归剑,脚跟一蹬,便冲向凌尘。
凌尘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被傅流年这看着无脑的行为所激怒,他轻喝一声,“别怪我不给你大哥面子,是你自己找死!”
说话间,他双手紧握,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瞬间朝冲来的傅流年挥出一拳。
傅流年早就被仇恨遮蔽了双眼,根本就无视这一拳,打算直接硬抗,似乎想与凌尘同归于尽!
砰!
一声爆炸,一道紫光在拳影和傅流年的中间轰然爆开。
紫光散去之后,赫然是一名紫裙少女挡在中间,她脸戴面纱,身影婆娑,静静的站在那里,时间仿佛就此停止。
燕清云本是无波的心境,此时也轻轻荡起涟漪,望着紫裙少女,眼眸里有着丝丝灵动。
唐诗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黛眉一动,似乎对这刚才发生的一幕了然于胸,心里也愈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燕师妹,慕家那位以及这血色宗的人一个个恨不得将凌尘碎尸万段。
若非此人可能已作古,她真的非常想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