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铮揪了毛巾给她擦脸,然后又给她放了洗澡水。
等她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换上睡衣,坐在床头。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分房睡的,她和萧子琛一间,文铮一间。
今天乍见到他出现在自己的房中,她心里紧张了一下,随后很自然地走过去。
文铮帮她把头发擦了擦,然后拿出吹风给她吹头。
萧文倩看着镜中依偎的两人,脑海中却出现了秦朗帮她吹头发的场景。
吹完头发,文铮放下吹风,从身后轻轻拥着她。
有些陌生的气息喷在耳边,她忍不住打了个颤。忍着不太适应的感觉,转过头抱着他的腰身。
文铮小心翼翼地落下自己的吻,从她的脖颈一直寻找她的唇。
刚一接触,萧文倩就察觉到内心的排斥,让她不由自主偏了头。
文铮愣了一下,眼中有些失望,却还是尝试着追了过去。
她欺骗不了自己,伸手推开他,“不行,我还是不能……”
她懊恼的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沮丧颓废,显得了无生机。
为什么不能接受他?难道心里还在想着那个人吗?
是不是除了那个人,就再也爱不上别人?
文铮仰起头,眼中已是灰暗一片。
原来他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有了机会也枉然。世界上有比这个更悲哀的事吗?
“没关系,早点休息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出房间。
萧文倩一个晚上没睡好。早晨起来弄了早餐,送萧子琛去幼儿园,然后再去上班。
她对自己说,刚刚开始,所以接受不了。他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可是在公司见到秦朗的时候,她忽然不确定了。自己的坚持到底能持续多久?
秦朗虽说是大老板,但他一向都不管事务所的业务。收购事务所对他来说不过是心血来潮的一件事,或者还包含了另外一个目的。所以他并不是在这里处理事务所的工作,只不过找个机会接近她。
昨晚离开的时候,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点希望。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但凡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于是,事务所里的人都很诧异地看着这一幕:总裁动不动就叫萧文倩给他端茶递水,整理文件。总之,每隔十几分钟,他就要叫萧文倩进去一趟。
做的这么明显,大家不想歪都不可能。
黄小雅看着那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看得出萧文倩对这个前夫并没有忘记。否则昨天提到往事的时候,她不会记得那么清晰。尽管面上看似平静,但眼睛还是透露了一些情绪。
萧文倩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很淡定,公事公办。给他做完事情很快就退了出来,甚至都不给他开口说其他事情的机会。
因为秦朗的办公室和其他人的大办公室,只有一扇门相隔。他也不好在这里说些什么,或者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一直忍到下班,他才说:“今晚要去见一位客户,你陪我一起吧!”
萧文倩很委婉的拒绝,“对不起,我晚上还要去接孩子。”
“以往都不参加这种业务工作吗?”他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深吸了口气,总是要面对的,就像那天一样当他是陌生人就好了。
“既然秦总有安排,那我就让文铮去接孩子。”
说着她当着秦朗的面给文铮打了个电话,叮嘱他把孩子接回去,给他读故事,煮饭吃。
那温婉的神情,就像一个妻子在对丈夫絮絮叨叨聊着家常。
秦朗垂眸,五脏六腑已经痛得搅成一团,脸上依然没有改变,还是那样清冷淡漠的模样。
萧文倩跟着他上车,坐到副驾驶室,系上安全带,然后问道:“这次要见什么客户?”
“一个常年和萧氏有业务往来的。”他随意解释了一句,并没有说见谁。
到了餐厅,走进包厢,那个客户还没来。服务员把菜单递上,倒了菊花茶,就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只剩他们两个,气氛有些尴尬。
萧文倩不想和他坐在一起,接口去洗手间就走出房间。
在里面磨磨蹭蹭了许久,对着镜子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切都不会改变,不用担心。
谁知才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一个人斜靠在墙壁上,单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夹着香烟。
如雕刻般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落寂,头顶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明暗交错,更显得立体和深邃。
那样的俊颜,多了几分忧伤,看着就让人心疼。
萧文倩胸口一滞,脚步就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他几眼,艰难的移开视线。
刚想装作没有认出他,从他面前走过,就听到他在叫她。
“倩倩,别走!”
随即,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去。
萧文倩反应有些激烈,怒瞪着他:“放开!你想干什么?”
秦朗眸中闪过一抹伤痛,松开手,声音低哑,“倩倩,我们好好谈谈吧。”
“昨天不是已经谈过了吗?”她冷笑着,撇过脸不去看他受伤的表情。
秦朗鄙视着她,很认真地问:“你实话告诉我,你快乐吗?”
萧文倩扭着头不想回答,却被他掰过肩膀,“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她抬眸一瞥,很快就转开。她害怕看他的眼睛,害怕再次沉沦。
“看着我!”他大声说。
“你干什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干嘛?不管我过得怎样,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她激烈挣扎起来,情绪一时间控制不住,眼眶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委屈,竟有些红。
秦朗一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心疼又难过。
这时,有脚步声朝这里走来,隐隐约约还传出女声。
萧文倩一紧张,越发挣扎得厉害。
她听得出,那个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所里的某个人。她不能让人看到自己和秦朗不清不楚地纠缠着。
秦朗见她反应这么激烈,也知道她害怕被人看到。不知为何,内心那股愤怒就涌了上来。
就在那两个女人拐过拐角时,他带着萧文倩一起闪进了男厕。
幸好厕所里没有人,她松了口气,想推开他出去。
门外那两个女人停住脚步,接着有一个说:“你进去吧,我在这里补一下妆。”
萧文倩哀嚎,干嘛在厕所门口补妆!烦死了!
秦朗松开她,挑了下眉,“现在出不去了,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都说了和你没什么可谈的!秦总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沟通沟通?”他一手撑在墙上,低着头看她,嘴角弯起,多了几分邪魅,“告诉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两人在男厕僵持了许久,等萧文倩寻到机会想出去时,却听见有个声音朝这里走来。
听出是个男人,她心里一紧,有些不知所措。
秦朗会飞快拉住她的手,将她拉进一间小隔间,把门关上。
萧文倩捂着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听见男厕的大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是那个男人站在便池边放水的声音。
她耳根微红,觉得实在太尴尬了。
注意力从门外的动静转回时,才发现自己和秦朗处在一间小隔间里,逼仄的空间,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她有些发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他将手撑在她耳侧,身子倾过来。
“你……”她说了一个字就不敢发声,怕被人听见。
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将他推远一点。他偏偏用了力,一动不动。
那结实的胸肌就像两块硬石头,还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在她手下炙烤,瞬间将她的脸都热红了。
呼吸越发困难,似乎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他的味道。
她又不敢放手,怕他顺势压下来。
就这么艰难抵抗,渐渐无力。
秦朗看到她发红的耳根,心里那点希望再次被放大。噙着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在她耳边说:“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不是还喜欢着我?”
“谁说的!”她低声反驳,然而那语调却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
“不是吗?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耳朵也是红的。”他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她飞快转开脸,说道:“让你进女厕所,看你会不会尴尬!”
“哦,是这样吗?”他也不揭穿她,只是靠近她说话,然后看她窘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