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萱回家只呆了一天,就迫不及待跑到鼎鑫集团来。仗着是秦朗的堂妹,眼高于顶,不顾前台的询问,昂然阔步进了电梯,直接上到最高层,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瞿冬想拦她没拦住,只得跟着身后大声说道:“总裁正在开会,秦小姐您等一等。”
说话间,秦萱已经推门进去。
秦朗正在视频会议,抬眼看了一下,面无表情,迅速结束了会议。
秦萱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没看到萧文倩,心情越发好了。亲昵地上前拉住秦朗的手,甜甜地说:“堂哥,我来看你了。”
“坐吧,我给你倒杯咖啡。”秦朗起身,不着痕迹地挣开她的手,声音清冷疏离。
秦萱看出他有些不高兴,想着是自己刚才打扰到他了,连忙表示歉意,“对不起嘛,人家太激动了,才闯了进来,没注意你在开会。”
秦朗没说什么,给她冲了杯咖啡,放在沙发前的几上。
“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呀。”秦萱嘟着嘴,娇憨又可爱,可惜他像是没看到。
她走过去,拉住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很委屈地诉说自己这两年受的苦。
“所有工作上的苦我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离你那么远。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你,你不知道我每天怎么过的。堂哥,你想没想过我?”
秦朗叹了口气,不理会她话语中的深意,“萱萱也该找男朋友了,有个人关心你,照顾你,你爸妈和我才能放心。”
又在故意装糊涂!秦萱有些气恼。
“堂哥!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萱萱!既然你是我堂妹,就不要有别的心思。我只是你堂哥,而且你也有堂嫂了。”
“我不!我知道你对她没有感情,你们在一起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当初如果不是她……”
“秦萱!”秦朗站起身,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小心祸从口出!”
秦萱被他一堵,越发恼羞成怒,站起来,质问他:“你就这么怕她?她爸都死了,你有什么好怕的?别告诉我你爱上她了!她爸可是……”
“谁告诉你的?嗯?”秦朗逼近她,目露寒光。她吓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这件事她也是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只是不知道详情。被他这么一喝,顿时头皮发麻,噤若寒蝉。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难道不知道吗?”秦朗现在最怕有人提起过去的事。万一哪天被萧文倩听到了,他该怎么跟她解释?
然而,他没想到此刻萧文倩正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手顿在那里,迟疑不决。
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而且似乎在吵架,像情侣那种吵架。这究竟怎么回事?
秦萱安静了片刻,很快收敛了怒气,重新摆出小女儿的娇态,起身拉住他的手,撒娇道:“堂哥,别生气嘛,刚才是我不好,乱说话了,以后保证不会。你原谅我嘛!”
秦朗紧绷着脸,扯了扯自己的胳膊,却被她报得更紧,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来。
“放手!”
“不要,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我不放。”她借势紧贴着,脑袋也搁在他肩头。
“注意影响!”秦朗皱了皱眉,伸手去推她。
这时,门开了。
萧文倩以为屋里的人没吵架,该是和好了吧。谁知进来会看到这样一幕,简直比看到两人吵架还让她心惊。
那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他伸手扶着她,好像准备做些什么吧。
孤男寡女,还能做什么呢?
她仓惶地将手里的报表放到他桌上,故作镇定地说:“白总让我拿给你的。”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回身就跑。
“倩倩——”
高跟鞋踩在明亮的瓷砖地面,啪哒哒作响,在安静的走道上如此清晰,就像她的心跳,一声声如擂鼓般。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张,干嘛要跑。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
按下电梯,刚进门还没等电梯门关上,一只手伸进来,接着就看见秦朗挤了进来。
“倩倩,你听我说。”
萧文倩冷静地看着他,想装作不在乎,可眼底还是泄露了失望。
她对他失望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不能接受。他耐着性子说:“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就算有,也和我没关系。”她冷笑着,再次明确表达了她的意思,“我早就说过,如果你喜欢上别人,我也不会强留着你。反正我已经失忆,对我来说你就是陌生人,我想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吧,我不再是以前你认识的那个我。与其这样,不如各自放手。”
她艰难地说出这么一大段话,原以为会如释重负,可心脏却猝然收紧,抽痛了一下。
原来不是不在乎,而是怕太在乎,失去了自己的尊严!
秦朗的脸已经暗沉如墨,有种暴风雨将来的低气压。
萧文倩忍不住想后退,却还是握着拳倔强地站在那里,承受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谁也没有说话,那种低气压一直持续着,笼罩在整个密闭空间里,几乎要让人窒息。
“叮——”
电梯的响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静谧,萧文倩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秦朗迅速拉住她,伸手按下关门键,又按了地下一层。
“你干什么?”她开始炸毛,怒瞪着他。
“我想我们很有必要谈一谈。”他也很生气,语气低沉得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
“有什么好谈的?我觉得你该回去和你堂妹谈才对。从小青梅竹马,又郎情妾意,多浪漫啊!”
萧文倩甩开他的手,一直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儿倒出。
秦朗半张着嘴,吃惊地看着她。
“你是……吃醋了?”
萧文倩瞪大眼睛,恼羞成怒:“我有必要吃你那醋吗?莫名其妙!我是怕我挡着你堂妹的路了,你们要是谈好了,我很乐意给她让位。”
那喋喋不休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从前的她。只是小嘴里说出的话,实在不好听。
秦朗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壁上,毫不犹豫封住她的嘴。
萧文倩气急,对他又打又推,却很快被他制住。一只手握着举到头顶,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惩罚性地咬住她的唇。
他霸道的气息,牢牢禁锢了她。极富技巧地挑逗,很快让她节节溃败,身体也软了下来。
萧文倩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很快被她暂时遗忘。只有眼前这个人,这样熟悉的感觉,还有熟悉的味道,深深占据了她的心。
电梯门开了又关,最后归于沉静,将里面两人的喘息声隔绝。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秦朗许久才放开她,拇指摩梭着那些微红肿的唇,目光缱绻,含着尚未退去的炙热。
萧文倩回过神,侧过头避开他的手,心里懊恼,自己怎么能这么没用,一点美色就把她诱惑了。
可这都算什么事啊?他刚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现在又来吻她,真当她太好哄了?
从前的她深爱着他,所以他就这样有恃无恐?
秦朗见她还在出神,默不作声,就自顾解释起来。
“堂妹对我确实有那点意思,但是我从来都只当她是堂妹,真的。除了你,我没有想过别的女人。刚才是她主动……”
“她主动,你就不拒绝?”萧文倩嗤笑一声,小声嘀咕,“真当自己柳下惠。”
秦朗还是听到了她的低语,轻笑,“我自认为当得起。”
“当得起,就不用拒绝了?秦朗,你这样很没道德知不知道?”萧文倩怒视着他,甚至带了点鄙夷。
秦朗抚额,一脸无奈,“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拒绝呢?我要推开她的时候你进来了,然后你就误会了,就这样,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信?”
萧文倩怔怔不语,心里已经松动。刚才真的是误会他了?可他们之前好像在吵架,关系似乎很密切。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秦朗惊讶地看着她,莫名有些心虚。
“你听到了什么?”
萧文倩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心虚看在眼里,失望地说:“我想相信你的,但我确实不能容忍一点不专。秦朗,大家都是文化人,坦白点不好吗?”
秦朗知道她误会了,如释重负。只要她不知道过去的事,什么都好说。
扶着她的肩,认真地说:“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刚才在办公室,因为,因为她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关于你的,所以我们才吵了起来。”
“就这?”
“我发誓。”他举起手,表情严肃。
萧文倩歪着头看他,审视的目光看得他莫名紧张。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噗嗤笑出声来。
秦朗大大地松了口气,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头顶无奈叹息,“你这个磨人精!”
她靠在他肩上,捶了他一下,得寸进尺地说:“我不喜欢你那个堂妹。”
“嗯,我也不喜欢。”
“我不想见到她。”
“好。”
“你也不许见。”
“好。”
萧文倩满意地笑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一直被他左右着,因他而恼,因他而喜。而她对他,似乎已经学会了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