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严雪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你属狗的吧,一不高兴就咬人。
“记住没有?如果没记住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印象深刻”,说着就要抱紧她意欲不轨。
“记住了,记住了。我一定围绕在以师兄为中心的党中央周围,坚决支持拥护师兄的一切决定”,严雪识时务者为俊杰。
姚齐好笑不已,伸手摸了摸她的毛茸茸脑袋,手感柔软。
严雪缩了缩头,她现在最怕和他单独呆一块儿,这人动不动就毛手毛脚的骚扰自己。
两人房间离得不远,姚齐先送严雪回房,检查了没什么不妥就离开了,严雪暗暗长出一口气,她真怕他赖着不走。
严雪往外拿自己的东西摆放好,就拿洗漱用品到卫生间,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就往床上一摊,想着马上就可以看见那么多大佬,一个人嘿嘿直笑。
省政府安排的午宴很丰富,会议行程安排在明天,下午还有一些空闲时间,大家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下就被政府工作人员陪同去游咸嘉湖。
严雪背着自己的解放军书包欢天喜地就去了,她就知道肯定不单单是会议这些,还有好耍的游玩活动。
姚齐土豪的背了个单反,跟在严雪后边儿。严雪也不去和别人说话聊天,一直紧紧随在姚齐左右。开玩笑,这些人每一个自己都招惹不起,都是身价千万的大佬。
一行人沿着湖边的木栈道走,湖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远处是H省会的高楼大厦,颇有一种闹中取静之感。
有栈桥延伸至湖内,不少游客站在栈桥的尽头拍照,严雪借了姚齐的相机“咔咔咔”拍了不少风景,也想像他们那样留个影,就回头找姚齐,发现他正和几个人聊得投机,就站住了脚。“严雪,我帮你拍个照片留影吧,这里风景真的不错哦”,不知道楚甜什么时候也来了,笑着对严雪伸出了手。 严雪把相机递给她“谢谢楚甜姐姐”。 “桥的那头留影最好,可以拍个全景,你站过去我给你拍”。
严雪嗯了声,跑去栈桥尽头站好,楚甜举起长镜头,准备为她特写一张,这个小女孩真的很漂亮,特写应该不错。
这时天上飞来一只马蜂,在严雪跟前嗡嗡地缠绕,严雪小时候被蛰过,那种酸麻痛这辈子她都怕了。一见马蜂正面冲向自己,就下意识地尖叫着往后躲去,扑通一声,掉湖里去了。
严雪不是旱鸭子,她倒栽葱一样掉进湖里后下意识地使劲游动,但身子仍旧止不住地下沉,像是有谁在将她往水底拽。她连着被水淹没呛了好几口,脚又冷得突然抽筋,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句救命都喊得断断续续。
她想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现在见义勇为的人少,明哲保身的人多,自己怕是要交待在这咸嘉湖了,隔天估计上一新闻,某如花少女游咸嘉湖不慎失足落水,不幸殒命,再配张她淹死后肿胀的惨照。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意外险,落水身亡保险公司理不理赔啊?早知道就买保险死后还可以给爷爷奶奶留一笔遗产。
在她越挣扎越力不从心之时,忽然有只手臂,从背后穿过她腋下抱住她,将她用力向上托,严雪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本能地死死抱住那只手臂,脸终于露出湖面,得以大口呼吸。妈咪咪呀得救了,老纸打死都不松开!
姚齐拽着严雪游到栈桥边,一手抱住桥桩,一手把她往上托,严雪吓懵了,只知道死死地扣住他手臂,双目发空,丝毫没有留意桥上有人在伸手打算拉她上去,但够不着。
“笨蛋严雪,你倒是给我醒醒!”姚齐终于忍不住,在她耳边如雷暴吼,这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严雪脑子里,她这才回过神来,耳朵里渐渐能听到声音,眼睛也看得见四周,发现桥上有人朝她伸手,赶紧高举双臂,让大家把她拉了上去。
脚软得根本站不住,她只好坐在地上,冷得直哆嗦,很快众人又拉上来一个,那人上岸后直接朝她走来,一言不发地将她打横抱起往回带。
严雪发抖地慢慢抬起脸,这才看清救她的是谁,愣了愣,哇哇地抱住他脖子大哭起来:“师兄…”身子紧紧地贴上他,才能感受到她还活着。
“怕了吧?”姚齐没好气地吼着说:“以后还跑不跑到危险的地方去照相了?”她是想吓死他吗?他怎么可以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死掉?!
严雪噙着泪可怜兮兮摇头:“不了……”双手仍牢牢地抱着他脖子,像环抱着安全两个字。
姚齐将她搂得更紧一点,虽然看她现在的状况还行,估计就是受了惊吓外加喝了几口湖水冷得直发抖外应该没什么大碍,但一想到有可能失去她,他就忍不住暴怒:“你说你是猪吗?怎么连个游泳都不会”靠!回去了就给她整部队生存训练!
严雪这下不还嘴了,只是安静地抱着姚齐,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也不管两人身上湿哒哒地都还在滴水。
姚齐没见她还口,知道她确实是吓着了,就没忍心再骂,走了一阵,严雪靠在他脖子边小小声嘟囔:“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酒店。你浑身湿透了不冷啊”说着自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就你刚刚那软脚虾的样子,你走得动吗?”
严雪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稍微松开抱住他脖子的双手,偷偷打量起他的侧脸来。
他头发全都湿透了,刘海一缕一缕地垂在额前,平时总带着几分冷酷的丹凤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鼻梁高挺,曲线完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再往下是喉结,上面还残留着水珠,看上去有点点性感。
严雪感觉自己心脏都收紧了,扑通扑通跳得有些急促,以前她只觉得姚齐稳重冷酷而已,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性感男人的一面,一下子形象就高大到让她心悸。
姚齐觉察到严雪在看他,朝她望去,严雪快速地就把眼睛别开了,假装没事儿人似地望着其他地方,姚齐见她视线闪躲,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着痕迹地一笑。虽没谈过恋爱,但不妨碍他了解女孩心理。
他们在的位置离另一个出口不远,楚甜拎着两人的包,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替姚齐指路。出了大门,叫了辆出租,姚齐把严雪放进车里,回头拿过楚甜手上的包:“我们先回去了。”
这意思是,不用她跟,楚甜勉强一笑:“成,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两人回到酒店,各自回房间洗澡。天气本来就冷又浑身湿透,严雪早就冻成冰棍了。
严雪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在脸上,闭着眼睛,浮现的全是姚齐抱着她的画面。
前世记得看过新闻报道,救落水的人非常危险,空前的恐慌下,人往往失去理智,会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前来救援的人,导致对方无法游动,双双溺毙。
他跳下湖的那一刻,有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他也淹死了呢?
严雪不敢想下去。即便身子沐浴在热水柱下,后怕依旧沿着尾椎骨,向上爬满整个后背,让她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洗完澡,穿上酒店厚厚的浴袍出来,她坐在床上发呆。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她直觉是姚齐就匆匆跳下床去开门。
姚齐和她一样,裹着白色浴袍,端着个瓷碗走进来:“我让酒店厨房熬了碗姜茶,驱寒。”
严雪关上门,跟着他到床上坐下,姚齐把碗递给她,她接过,因为烫,小口地抿:“你怎么不喝?”
姚齐无所谓地答:“我阳气多旺。”他见她头发湿漉漉的,抬手摸了摸她发顶,皱眉:“怎么也不把头发吹干,想感冒吗?”说着在抽屉里拿出电吹风,把她拉到椅子上替她吹起头发来。
严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抗,他撩拨着自己的头发,暖风阵阵拂在颈上,她感到不能呼吸,头渐渐垂了下去,耳朵里,似乎听见嘭嘭嘭的血管鼓动的噪声。
完了,不会这落一次水,就把自己心也搞丢了吧?喜欢上师兄了?
他拾她头发时,指尖偶尔会误碰到她脖子,就像烫了她一下,热度从那个点开始,向全身蔓延。
她想一定是姜茶太烫,就搁在桌上待凉。
姚齐替她吹好后面的头发,一拉椅子,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吹额前的刘海。严雪始终低着头,安静得像只猫,如此反常,姚齐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人对救过自己的人,下意识地会产生好感,他曾经听说过许多这样的事例,救命之情催生演变成爱情的。
虽然不是一个理想的开始,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雪儿貌似对自己的感情有所发觉回应了。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电吹风的嗡嗡声,严雪手指握在身前,无意识地相互拨弄着,听见咔嗒一声吹风机停了,世界又恢复最初的安宁,她犹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下巴就被人轻轻托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