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卡车飞驰在泥路上,严雪被姚齐紧紧抱在怀里,不然她这小身板非得给震飞出去不可。道路太颠簸了,一路上到处都荒芜,经常车在路上走个一两个小时看不见人烟。大家路上只休息了半小时吃路餐解决生理问题后,继续前行。到了夜晚黑灯瞎火呆在新疆野外是很危险的事情。
当严雪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时天空已经布满璀璨星辰,星星形成了一条漂亮的银河,严雪抬头望着浩渺无际的宇宙,被这震撼心灵的美景吸引住了。姚齐默默的与她并肩站立,严雪脸上神圣的神情让他不由自主的也抬头望着星空,他微微偏头看着严雪,少女精致的侧颜稍稍抬高,星星的朦胧光辉笼罩下来,让她圣洁而迷人可亲。事实上经过一天奔波,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严雪的脸已经和大地一个色,但她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姚齐就是被这亮光吸引。他伸手摸了摸这张小脸,灰居然扑簌簌地往下落。姚齐拿自己衣袖给她擦干净,结果把她活生生涂抹成了一张大花脸,圣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花猫。姚齐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有洁癖症也没法可治了。
大家在小张和小沈的带领下直接进到村子里,据他们说,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游牧民族,就是知道这里河里有不少玉料,就都在这附近安营扎寨,运气不错的时候一天也能在河道里捡不少的和田籽料。他们几乎都是全家出动采挖或者在河道里寻摸,至于籽料质量如何这就得靠严雪他们自己了,他们当兵的可搞不懂这些玉石。
严雪拿着装大块头电池的手电筒左右看看,这个村子不大,路都是土路,村庄居住人数不足三十户。各家各户的帐篷既分开一段距离又不是很分散。新疆都是游牧民族,地大物博,人员很分散,能这样一下看见这么多户人家聚集在一起挺不容易的。
小张曾经在执行任务时来过这个村子,和其中一户牧民挺熟悉的,现在他们打算去找这个叫库尔班的波瓦,在新疆波瓦就是爷爷辈的尊称,小张说这位库尔班大爷在这个临时村落里很有威信,他曾经一个人狠斗三匹饿狼而劫后余生,只是腿被狼伤着了因为救治不及时,现在走路有些跛脚。这位大爷可是能耐人,如果说谁能找出最好的和田籽料,非这位大爷不可。严雪深一步浅一步的边听小张介绍,心里一边思虑开来,看来第一步是要和这位库尔班大爷处好关系。
等几人站在库尔班大爷家帐篷外时,全都汗水淋淋了,这路凹凸不平,又陡,夜晚走过来让人提心吊胆的,这汗水一大半倒是紧张导致的。黑暗中两座帐篷犹如两座下山包一样矗立着,帐篷里悄无声息,只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出鼾声,严雪抬手看看手表,近凌晨一点了,看来大家都熟睡了。小张和姚齐说了一句话,就抬手敲在那只能称作是门的斜垮门帘上。
“库尔班大爷,库尔班大爷,你在家吗?是我,我是小张”。
小张声音方落,就听见里面穿出一阵起身穿衣的声音,紧接着“呲啦”一声,里面亮起了煤油灯,看见一个黑影晃动,门帘从里面打开了。
“小张,这么晚怎么过来了?部队出事了?”,库尔班大爷的声音老却中气十足,声音里不带一点刚刚睡醒的朦胧之气。他的身型隐在煤油灯光亮的阴影之中看不真切,个子一般高,眼睛有些浑浊,嘴巴上的胡子粗砺而花白,根根分明。
“库尔班大爷,不是部队出事了,是我奉上级命令带两个人进来,今夜没地方落脚,估计又要打扰到你了”,小张挠着头说到。
库尔班大爷看了严雪姚齐他们一眼,把门帘敞开来,让这些风尘仆仆的人进了帐篷。“